“完了……这下天真是塌了……”
墨云双腿如灌泥一般僵在原地,大脑疯狂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应付解释。
不想下一秒。
勤嬷嬷欣喜的嗓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哎哟,二奶奶,您回来了?”
墨云眼睛一亮,连忙跟进去。
下一秒惊的张大了嘴巴。
只见陈世璋已然清醒,此刻正端坐在床榻边。
“二爷,您醒了?”
韩月芙愣了一瞬,随后欣喜的红了眼,整个人如同一只蝶一般扑进了陈世璋的怀里。
“二爷,你可算是醒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丢下我了呜呜……”
妻子紧紧抱着自己,细碎的眼泪顺着衣领沁到肌肤上,是那么的滚烫。
这是他的妻子。
是他昏迷半年不离不弃,日夜牵挂他的妻子。
是他曾经许诺过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妻子。
可今日,他却违背了对她的承诺。
与别的女子欢好了不说,竟还对那具不知容貌的身体产生了迷恋,动了将人留一留的心思,可真是不该。
思及此,陈世璋心里不由得滋生出一抹愧疚和心疼来。
他抬手回抱住韩月芙。
“傻子,我怎么可能忍心丢下你一个人,我没事了,快别哭了,哭的我心疼。”
韩月芙听着他比昏迷前还要温柔的嗓音,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如同沁蜜般甜滋滋的。
果然,夫君是这般的爱她。
但差点失去陈世璋的后怕,还是让她紧紧的抱着陈世璋,许久舍不得放手。
陈世璋虽然有些疲惫,却也没动弹,任由她抱着,边埋怨边撒娇,细数这小半年她的担忧和害怕。
陈世璋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哄她几句。
眼看着她还要没完没了的说下去,勤嬷嬷忍不住。
“二奶奶,二爷刚刚清醒,身子骨还虚着呢,您也刚回府,奔波劳累了一路,这好日子还在后头,您二位可得顾着些身子啊。”
韩月芙闻言不舍的从陈世璋腿上起身。
她用帕子抹了抹眼尾,眉眼娇羞。
“嬷嬷提醒的是,我太高兴了,一时忘了分寸。”
“我没什么,要是让二爷受累,那可真是天大的罪过。”
陈世璋抬手握住她的手,拇指亲昵的在她滑嫩的手背上擦了擦,十分纵容。
“是嬷嬷多嘴,你别往心里去,我无事,抱着的是你,再久我都不累,只觉心生欢喜。”
一句话。
韩月芙霎时红了脸。
她微微偏过头去,语气娇嗔。
“二爷怎得昏迷了半年,愈发会哄人高兴了,不过这下人们还在呢,二爷您莫要让人笑话。”
“谁敢笑话?”
陈世璋一把搂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前一带。
俊脸抵在韩月芙平坦的小腹上,深深一嗅,陈世璋语气混吝不羁。
“你是爷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疼你爱你谁敢说什么?”
“哎呀,二爷。”
韩月芙粉面爆红,但确是高兴的。
“不兴说这些了,对了,二爷,我为你求来了良药,你虽然醒了,但为稳妥起见,还是赶紧把这药丸服下吧,有病治病,没病也能强身健体,总归都是好的。”
陈世璋也怕自己体内还残留着余毒,闻言也不推辞,接过嫣若手里的药丸。
服过药后,陈世璋面露疲意。
韩月芙遣退下人,陪他休息。
她合衣依偎在陈世璋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
陈世璋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韩月芙心里满是爱意,忍不住侧身而起,想去吻他。
但视线突然落在他左肩锁骨上。
那是一条小小的划痕。
一指长,像是女子指甲抓挠而成的。
划痕成浅粉色,还有两个小血点,明显就是刚划破不久。
陈世璋昏迷了小半年,身上怎得会有这样的痕迹?
莫非……
不可能!
韩月芙摇摇头。
她和陈世璋的感情,人人艳羡,陈世璋不可能背叛她。
没了亲吻的心思。
韩月芙躺了回去。
她闭上双眼,想让自己入睡。
但脑海里,却全是那道浅粉色的划痕。
终于!
她蹑手蹑脚起身,来到屋外,唤来嫣若,对其耳语了一番。
嫣若脸色一变,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韩月芙抬头,看向朦胧月色,神色晦暗。
“今晚的月亮,可真美啊。”
陆绾绾坐在窗前发呆,丫鬟梨月给她添了一杯茶。
“娘子,这洛神花是安神去燥的,您喝些吧,晚上会好睡些。”
陆绾绾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白瓷杯中粉紫色的茶水,唇角微抿。
大柳村后山的山坡上,就栽种着一片洛神花。
她不爱喝白水,觉得没味儿。
又不喜茶,觉得苦涩。
白遂宁便经常摘来新鲜的洛神花,烘干后搭配一些水果,给她熬煮各种酸甜可口的花茶。
她已经四天,没喝到他煮的花茶了,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喝到……
“娘子,您眼睛怎么红了?”
梨月突然出声。
陆绾绾揉了揉眼睛,朝她一笑。
“啊,没什么,可能是盯着月亮看久了,被月光刺到了吧。”
她接过花茶,双手捧着,轻抿了一口。
有点酸,没白遂宁煮的好喝。
“谢谢你啊,梨月。”
“娘子客气了,您要爱喝婢子每天都给您煮。”
抱着一床褥子进来铺床的梨禾闻言快步走了过来。
她一把夺过陆绾绾手里的花茶,转头就给了梨月一脑掌。
“娘子的一切吃食用度,万妈妈自有安排,谁要你多事了,出了岔子,你担得起吗?”
梨月吃痛,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阿姐,就是一杯花茶而已,你犯得着这么紧张吗?”
“你给我闭嘴,出去。”
梨禾将人赶了出去,回过头来,一脸不悦的看着陆绾绾。
“她年纪小,不懂事,凡事娘子还请自己上心些,莫要出了事连累了旁人。”
这是在警告她?
陆绾绾朝着她招了招手。
梨禾走近。
陆绾绾突然抄起桌上剩余的花茶,灌进了梨禾的嘴里。
梨禾呛的直咳,胸前衣服湿了大片,一脸懵怔的看着突然发作的陆绾绾。
“陆娘子,你这是做什么?”
陆绾绾悠悠坐回身去,白嫩的手指卷玩着胸前的墨发。
“看你逼逼叨叨的,怕你口渴,花茶而已,又不是穿肠毒药,紧张什么?”
陆绾绾满目冷意。
白家大房卖她。
勤嬷嬷威逼她。
陈世璋睡了她拍拍屁股走人。
万妈妈对她横眉冷目。
如今梨禾也是,莫名的不喜她,浑身敌意。
她请问。
她好好的在家里看家,她做错了什么,要来遭受这些莫名的折辱?
一个两个的,真当她是软柿子,人人都想来捏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