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他怎能如此重欲
发布:07-02 16:33 | 2277字

陆绾绾想了一下自己的处境。

今日舍了身子,暂时逃过一劫,但她还是很危险。

不说有个跋扈善妒的二奶奶,一旦知晓她的存在,不会饶她,就是她不知道,自己也不安全。

那陈世璋看起来活不久了,左右不过月余的事,一旦他死了,自己就两个下场,怀了孩子,待十月分娩,去母留子,没怀孩子,前后脚去给陈世璋殉葬。

毕竟她是良家妇,是靠不正当的手段强掳来的,陈家不会自留麻烦。

但她不想死。

陆绾绾透过窗子瞥了一眼院外。

门外两个护卫,院内一个婆子两个丫鬟,都不是偷懒犯蠢的货。

她很难逃跑,万一被抓到,说不定还得遭罪。

但若是不跑。

那她就得想办法,让陈家人,动不了她。

……

陈府坐落于南安城北大街的晴园,整座府邸占地近百亩。

府内三雕荟萃,气势恢弘,其富贵华丽堪比一些权宦府邸。

上百丽婢和小厮三三两两,皆颔首垂眉,井然有序的行走穿梭于各方庭院中。

惠康院。

陈老太太头戴墨绿翡坠抹额,手捻碧玺佛珠串,端坐于上首。

堂下左手边,坐着一个身着绛红底玉菊金丝满绣对襟长褂,杏色百褶长裙,头簪金玉环翎冠的美人。

美人正是南安城刺史府韩家嫡女,陈世璋成婚三年的妻子,陈府二奶奶韩月芙。

她是官家女。

父亲官职不算高,但手中却握有实权,更何况她外祖父乃是当朝太傅,太子恩师。

陈老太太对这个背景非凡的二儿媳,始终有些卑怯畏惧。

哪怕她婚后三年无所出,又把持着后院,不准任何女子近陈世璋的身,她虽不满,却也不敢吭声。

若不是这次陈世璋突然重病,又恰逢韩月芙回京为周太傅贺寿,她万不敢找人留后。

原本想着待那孕母成功怀上孩子,悄悄养在外面。

等将来陈世璋去了,孩子落地,再以怜惜韩月芙孤苦,让她收养个孩子傍身为由,把孩子接回来。

如此二房也算是血统回归,后继有人。

但不想,她会提前半月回来。

今日才与那孕母同房一次,今后未必还有机会。

她的金孙哟~

怕是没希望了。

可怜了她这般优秀的二儿子,眼看着就要后继无人了。

陈老太太忍不住眼圈一红。

“老太傅寿辰可是天大的喜事,你怎得不在京中好好陪陪他,这般匆忙的赶回来,路上累坏了吧?”

韩月芙只当她是伤心陈世璋的病情,闻言连忙出声。

“儿媳不累,匆忙赶回来,是有天大的喜事要报给母亲。”

不等陈老太太出声,她便急切道:“祖父得知夫君重病,怜惜儿媳,不忍儿媳年轻守寡,因此特让人开了库房,取了保命金药,赏于儿媳。”

“母亲放心,等服下这金药,夫君定能保住性命,康复健朗。”

“果真?”

陈老太太满脸欣喜。

韩月芙攥紧帕子抹了抹眼角。

“真的,母亲只管安心,儿媳这就去侍奉夫君服药。”

她匆匆离开甚至忘了行礼。

陈老太太老脸霎时一白。

倒不是为了虚礼。

为了不引人注意,她特意让勤嬷嬷把那孕母安置在南大街的梧花巷。

一南一北。

陈世璋没那么快回来。

若是让韩月芙知道,自己趁着她不在,找人为陈世璋留后,那依照着她的性子,不得闹翻了天去?

陈老太太顾不上许多,连忙唤来春香,扶着自己往外追去。

韩月芙直奔平澜院去。

丫头嫣若小跑着跟上她。

“二奶奶仔细脚下,要是不小心磕了碰了,二爷醒来后,可是要心疼的。”

想到夫君,韩月芙更急切了。

“我与夫君情深意重,早就约定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若去了,我也绝不独活,如今有药救他,我恨不能直接飞到他身边去,慢不了,慢不了。”

嫣若也不再劝,快步跟上。

“二奶奶这般深情忠贞,二爷醒来后定然感动,这一辈子,在二爷那里,任谁也越不过您去。”

韩月芙眉眼一软,满是笃信。

过往她处置那些妖艳贱货,陈世璋虽无意那些人,却会不悦,屡屡告诫她不可害人性命,让她十分委屈。

但有了这次的救命之恩,加之陈世璋对她的情谊,她在陈世璋那里,便底气更甚。

“那是自然,除了我,夫君这辈子,绝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马车轮子转的几乎要飞起来。

勤嬷嬷扒拉着帘子,一个劲的催促外面驾车的墨雨,让他快些再快些。

她丝毫没注意到,躺在后座上的男人,眉头皱了皱,交覆于身前的手指也动了两下。

陈世璋是有意识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

大抵是从有人在他耳边,声音幽怨深情的唤了一声夫君开始吧。

那嗓音,让他从骨子里发软发酥。

一开始。

他以为是韩月芙。

可等到有只柔软无骨的手,扶住他,进入到那一方极乐世界后,他很清醒的知道,不是韩月芙。

他与别的女子欢好了!

他违背了对妻子的承诺。

是谁?

竟然敢趁他昏迷,玷污他的清白,毁了他和妻子之间的忠贞约定。

他很生气很愤怒。

但是,下一秒,那嵌合处的极致愉悦,逐渐麻痹了他的身心大脑。

他不是一个滥欲之人,但却重欲。

和韩月芙成婚后,他们夫妻生活十分和谐,基本保持在两天一次的频率。

韩月芙貌美肤白,身娇体软。

一开始他也很舒服很享受,有时候甚至白日都会念着那档子事,迫不及待的往韩月芙房里钻。

但韩月芙却被闺训所累,便是在床第间,也很是拘束羞涩,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体位和玩法儿。

慢慢的,他竟然觉得也就那样,虽也未曾因此冷淡对韩月芙的情谊,还是很爱她,但夫妻生活,逐渐变得如同履行公务一般。

直到今天,他才恍然惊觉,原来这事还可以这么舒服,原来,还有那么美妙和滋味无穷的身体。

他一度沉沦到大脑发麻,不知天地为何物。

甚至,在她离开时,他是那么的难受,难受到恨不得挣扎着醒过来,把她压到在身下,狠狠的来。

他没法否认,他对不起妻子,他对一具不知容貌的陌生身体,食髓知味,百般迷恋了。

“噗——”

陈世璋突然躬身吐了一大口黑血,猛然惊醒。

勤嬷嬷吓懵了。

陈世璋捂着心口,蹙眉看着黑血里那只蠕动的蛊虫,脸色晦暗。

他非是重病,而是被人陷害下了蛊虫,天下名医束手无策。

不曾想。

今日他对那身体的欲念,竟然逼的他生生吐出了蛊虫。

他陈世璋……怎么能如此重欲失德。

可……

下腹猛的一紧。

陈世璋冷喝出声。

“墨雨,转道!回小院!”

他要去看看,那个一次便能勾的他如此失控沉沦的女人,究竟是何方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