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婆子齐齐伸手来扒陆绾绾的裤子。
陆绾绾双手紧紧拽着裤子,一双清棱棱的美眸带着薄怒看向勤嬷嬷。
“嬷嬷也是女子,何故要这般作践于我?”
勤嬷嬷悠悠翻了她一眼。
“你怎知我是作践你,而不是送你一场滔天的富贵?”
陆绾绾想把鞋底子扇她嘴上去。
但面上,她轻吸一口气,低眉垂目。
“从选择上了陈府的马车,我就没想着闹腾,但嬷嬷这般,实在是太作贱人了,说句难听点的话,便是那窑姐儿接客,也断没有像这般的……”
说着话,她鼻头轻轻一吸,眼泪瞬间沁上眼眶。
那粉面含泪的模样看起来,倒真像受了极大的折辱。
勤嬷嬷在内宅里过了大半生,什么腌臢事没见过?
陆绾绾这幅模样并未能让她心里生出半分怜惜不忍来。
但她迟疑了。
二爷时日不多了。
若把人逼狠了,真舍了命去,她许是赶不及再另寻一个合适的孕母过来。
届时若真误了事,导致二爷绝后,那不等老夫人发作,她自个儿就能一根白绫吊了脖子去。
不虞的睇了陆绾绾一眼,冷斥一声矫情。
勤嬷嬷眼皮一抬,将两个婆子支了出去,自个儿也起身退到外间。
隔着日出山海彩罗落地坐屏,她的身影模糊,但嗓音却透着阴冷的警告。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给我好好侍奉二爷,床间事也得以二爷为主,若是让他不舒服或者伤了哪里,别怪老婆子我心狠……”
“还有,二爷身份尊贵,能与他欢好已是你天大的福分,以受孕为主,不可亲二爷,更不准碰其尊颜……”
勤嬷嬷喋喋不休。
陆绾绾娇狠的瞪了她一眼,神色愤懑的去打量塌上之人。
“一个临死还要祸害良家妇女的短命鬼,说的跟天皇老子似的,除了那点烂钱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值得留种传后的……”
嘀咕声突然一顿。
陆绾绾褐瞳微扩。
榻上的男人和白隋宁一样的好看惹眼。
但两人又一点不像。
白隋宁是书生,虽然出身乡野,但天生气质卓然,通身透着一股儒雅的书香气。
他清冷守礼,板正严明,就像是一只高冷孤傲的白猫。
榻上的男人穿着一套黑色里衣。
上半身衣襟大开,一身古铜色的肌肤隐隐泛着光。
听说他病了许久,但这幅身体竟然不显半分病弱单薄。
浑身肌肉膨胀,线条流畅,精硕有型,没有半丝多余的赘肉。
五官硬朗,眉飞入鬓,唇色略显苍白但唇形挺括饱满。
饶是闭着眼睛,也给人一种极强的攻击性。
像一头沙漠野犬!
“你还在磨蹭什么?是要我进来帮你吗?”
勤嬷嬷半晌没听到动静,不悦的催促提醒。
“不、不用,我自己能行。”
陆绾绾心下有些绝望。
这院子守卫森严。
勤嬷嬷又在屏风后亲自盯着,她根本逃不了。
且她若是不配合,她相信这老虔婆有一万种下作法子收拾她,甚至有可能会悄无声息的杀了她。
她不想对不起白隋宁,不愿意伺候一个临死的人,不愿意担风险生孩子。
但她更不想遭罪,不想去死。
她可以对不起任何人。
但她必须要好好的活着。
目光一沉,陆绾绾如葱白的手指缓慢伸向男人的腰腹。
白隋宁清俊温柔的眉眼在脑海里闪过。
“夫君……”
陆绾绾轻喃一声,心下满是苦涩和无奈。
你不能怪我。
只能怪你老白家祖坟没葬好,出了黑心肝的恶鬼。
“嘶……”
过甚的尺寸,让陆绾绾又痛苦又羞耻。
心里忍不住怨怼。
该硬的不硬!
这厮要是不早死,她哪会遇到今天这档子破事。
“啊——”
低呼一声,陆绾绾飞扬的思绪被打断,她情。欲迷离的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人昏死成这样了。
还他娘的能跳能钻!
果然!
男人!
骨子里天生带的下贱和好色!
“嗯~”
虽是陆绾绾做主导。
但因为陈世璋格外出众的本钱。
事毕!
她还是遭了不轻的罪。
腰腿酸软的她唇齿轻颤,柔软的腰身一落,陆绾绾整个人趴在了陈世璋的胸膛上。
心跳声隔着滚烫的胸膛震动着。
有些快。
陆绾绾很肯定,陈世璋此刻是极其愉悦的。
至少。
他的身体反应是这样。
勤嬷嬷将里面的动静听的分明,但没催促。
为稳妥起见,她更建议陆绾绾休息片刻,再伺候陈世璋一次。
毕竟陈世璋昏迷了近半年,也憋了半年。
头遭的体,液兴许不太好……
这般想着,她正要提醒陆绾绾等会儿再来一次,不想,门外三道轻叩声响。
勤嬷嬷推门出去,看着来人眉头一皱。
“春月,你不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着,怎么来这里了,不是交代过没要紧事轻易别往这边来,以免惹眼吗?”
春月一脸惊惶。
“娘,正是顶破了天的要紧事,二奶奶……她提前回府了。”
“什么!”
勤嬷嬷神色猛的一变,满脸惊惧,连忙转身进屋。
陈世璋被人抬走了。
走的特别急。
勤嬷嬷甚至来不及跟陆绾绾说句话,只匆匆交代了院内万婆子两句,便青黑着脸急匆匆的上了马车。
陆绾绾被迫静躺了一刻钟,才被允许起身洗漱。
她刚收拾完在榻上躺下,万妈妈便拉着一张马脸,将一碗漆黑苦涩的汤药捧到了她身前。
“陆娘子,这是助孕的汤药,勤嬷嬷亲自吩咐的,温度刚好,您快些喝了,凉了药效可就不好了。”
陆绾绾不想喝。
她喜欢甜。
不喜欢苦。
一点点苦都不想吃。
但眼下,她不想在这事上费功夫拉扯,只能捏着鼻子,一仰头将汤药灌下。
被苦的干呕了好几下,陆绾绾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眸光一闪,抬头时一脸倨傲的看着万妈妈。
“我听勤嬷嬷唤你万妈妈是吧?想来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你和外面那两个丫鬟负责照料我了。”
“妈妈放心,你只管把我伺候好了,待他日我诞下二爷的子嗣,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她极其自信,仿佛她肚里已经有了种,明儿个就要入府当奶奶从此飞上枝头一样。
明明是个还不如自己这个高门奴的粗鄙村妇。
什么都还不是呢,竟就开始摆主家的姿态,妄想施恩笼络自己。
什么玩意儿。
万妈妈觉得自己受了轻视折辱,一时没憋住,语气讥讽。
“我是老夫人院里的人,劳不着陆娘子操心,陆娘子还是操心一下自个儿吧。”
“二奶奶出身簪缨世家,与二爷夫妻恩爱,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往日那些个想要爬床勾引二爷的小蹄子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如今她突然提前回府,若是知晓您……”
话音突然打住。
万妈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多了嘴,心里一阵懊恼。
“总之,陆娘子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万妈妈冷哼一声离开。
昏暗的房间内。
陆绾绾眯了眯眼睛。
原来勤嬷嬷走的这么急,是那什么二奶奶提前回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