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姐,洗手间在这边。”
门口候着的服务员,立马微笑着往前一步。
这家餐厅是出了名的高档,服务自然到位。
温念十二岁前来过不少次,和江渡谈恋爱的时候也常来,但这三年……她连市区都很少来。
“谢谢。”
温念低声说,声音也好听如同潺潺溪流。
服务员领着她拐进洗手间,临走时才收回了惊艳的眼神。
温念长得确实好看。
她五官小巧精致,此刻眼眶微红,连带着鼻尖也泛着一点粉,整个人如同江南烟雨下的青花瓷,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可漂亮是漂亮,就是脸色太差了,像刚哭过一般。
服务员感慨一句,匆匆离开。
……
卫生间里,温念用冷水洗了很久的手,迟迟不愿回包厢。
她今天是来帮季承舟的,不是来前任面前自取其辱的。
毕竟只有她知道,外人眼里风光霁月的太子爷,对她这个谈了四年的替代品,到底有多厌恶和无情。
三年前,莫名其妙分手后,温念找过很多次江渡。
一开始是她不相信,不相信舍命救自己的男朋友,说不爱就不爱了,再后来,是因为她怀孕了。
可江家门口,江渡的母亲的一巴掌,打醒了温念。
“温念,你一个人贩子的女儿,真以为你肚子里揣个东西,就能进江家的门?”
“别做梦了,我儿子不会见你的,他昨天已经在巴厘岛向晚晴求婚了。”
苏晚晴,江渡的白月光。
也是她替身的正主……
温念死死攥住手心,直到掌心破皮了才清醒过来。
她就是从那时候,和江渡彻底断联的。
甚至之后,她怀孕难产,孩子去世,自己因产后抑郁被父母送去精神病院……她都没有再想过找江渡。
在那些痛苦又绝望的日日夜夜,她恨上了江渡。
某些时候,恨比爱长久。
医生安慰她,不管是爱还是恨,只要能找到活下去的希望,就已经很好了。
……
温念抹去眼角的泪水。
她准备直接离开时,余光却瞥见了江渡。
走廊尽头。
温念的视线不受控地看了过去,江渡姿态随意地靠在墙上,骨感修长的手指间,夹着根燃了半截的烟。
烟雾缭绕间,他的脸半明半暗,可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温念。
温念下意识想转身跑,可江渡也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
他面无表情地掐灭烟,大步朝她走过来,拽住了她的手臂。
温念感受到手臂肌肤的灼热后,整个人本能的颤了颤,眼眶里写满了震惊和错愕。
她以为,江渡会一直装作不认识她。
漂亮的桃花眼满是疑问地看向江渡。
他是来责怪自己,出现在他面前吗?
四目相对,男人狭长的眸子里满是凌冽和不耐。
“为什么躲我?”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带着不容质疑的强势。
不等温念开口,江渡便眸色一沉,拽着她顺势推开了一间最近的休息室。
“你干什么……江渡!”
温念被他拖得踉跄了几步,高跟鞋在地面上打滑,她几乎是跌撞着,被江渡丢到了休息室的沙发上。
下一秒,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压了下来。
只见江渡俯身吻了上来。
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的后脑勺死死扣住,温念被锁在他滚烫的身体之间。
“唔——”温念偏过头,试图躲开他霸道又强势的吻。
江渡却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
他带着一种近乎疯狂、掠夺般的狠劲,长驱直入。
像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忽然找到了水源,发了狠般的吻着温念。
温念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要推开他。
清冽、淡雅的松木香扑面而来,几乎将她淹没其中。
江渡身上的味道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只是曾经最贪恋的东西,此刻却只觉得让人反胃。
恶心。
温念红着眼挣扎。
江渡的五指插进她的发间,牢牢将怀里的娇软固定住。
他吻得又深又重,像是不知道在惩罚谁。
“江渡……”
温念被他吻到快要窒息,通红的眼尾忍不住的开始溢出泪水。
以前谈恋爱时,江渡吻她总是缱绻又温柔,现在这般凶狠,必然是厌恶极了她。
可明明,当年是他主动招惹她的!
哪怕说出来有些荒唐,可七年前在一起的时候,是江渡主动追的她。
温念想着,白皙脸颊上的泪水更多了。
凭什么?
主动招惹她,让她放下戒备重新爱上这个世界,然后又不要她,把她像垃圾一样扔掉。
江渡他到底凭什么?
温念红着眼眶,狠狠咬住了江渡的嘴唇,待他吃痛走神,又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江渡毫无防备,俊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他的皮肤白,几乎是立刻就浮起了五个清晰的指印,可搂着温念的手掌却迟迟没有松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修长纤细的颈间。
温念的嘴唇又红又肿,整个人像只炸了毛的布偶。
她红着眼,喉间哽咽到一句话也没说,推开江渡扣在腰间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这三年,你去哪了?”
身后,江渡暗哑、低沉的声音传来,像困兽绝望的嘶吼,又似乎带着一些破碎的隐忍。
温念无心细究,她快速整理好自己凌乱的发丝和妆容,慌乱地开门离开。
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突然被分手,找江渡哭闹着要说法的恋爱脑了。
不管江渡是警告,还是什么……她都不在乎。
她只知道,自己再也不想见到他。
温念快步离开,结果没走几步却遇上了匆匆赶来的季承舟。
“念念?”
季承舟朝她快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你没事吧?”
温念抿唇,面不改色地笑了笑,“没事。”
“没事就好。”季承舟逐渐松了口气,随后又眉心一折,问道:“对了,你看见我小舅了吗?他说出来接个电话,但好久了,也不见他。”
“没见过。”
温念的心猛地一跳,但白皙脸颊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