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里有男人的衣服
发布:04-02 15:56 | 2028字

许颂淡然回答:“他先是被人下药,又在一池子冰袋里泡着,冷热交替,我推断他今晚会发烧。”

“先给他把湿衣服脱了,我可不想他发烧烧死在我这。”

“再说这是我的床。”

许颂皱眉,“他这浑身又冰又潮湿,把我床都弄脏了!”

季棠知道好闺蜜有洁癖,“那……需要我帮忙?”

许颂面无表情,“你能帮最好。把裤子给他脱下来。”

“……”季棠想,她只是客气一下而已啊。

男人衣服没那么好脱,尤其他现在又是软绵绵一瘫的状态。

季棠提议:“干脆一剪刀下去给他剪烂算了!”

“别,你看看这牌子,剪烂了赔不起。”

许颂咬咬牙,一用力猛的扒下来。

虽然隔着内/裤,但鼓鼓囊囊的部分已经让季棠大开眼界了。

“他……这是药劲儿没过还是正常状态?”

许颂瞥了一眼:“正常。”

季棠:“你要是真忘不了他,也情有可原。”

“什么?”

“以前吃太好了呗!”

许颂:“……”

……

沈星野喉结滚动,喉咙里像燃着一团火。

很快这团火就迅速蹿到全身各处,他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嗓子疼的厉害,头像被劈成两半,除了难受就是难受。

混沌中他看到一抹娇小的身影,他拼命追过去,那个身影却像跟他捉迷藏似的左闪右躲。沈星野大喊一声,“许颂!”

那个身影停在不远处,缓缓回身。

眼神幽怨,神情绝望,声音像从另一个世界而来。

“沈星野,我不爱你了,也不恨你了。”

“我,不要你了。”

“以后,我们就当从没见过吧。”

“不……”沈星野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全身都是汗。

“不要,阿颂别走……别走!”

一声叫喊把自己喊醒了,他猛地坐起来,一阵眩晕。

身上衣服已经脱了下来,体温高的不正常,床单被汗水浸透,而这床……

他心头一紧。

昨晚的情形像电影一帧一帧涌入脑海。

沈星野浑身无力,前后摇晃两下又一头倒下去。

这是许颂的床,许颂的枕头,枕头上还有她的香味。

他忍不住深深嗅了一下。

唇角的笑意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在房间里散开。

忽然有人推门进来,沈星野立即回到神经紧绷的状态。

来人是许颂。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像是有话要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颂抿了抿唇,率先避开他的目光,把一套干净的男士衣服放下。

还有温开水和退烧药。

“昨晚你那身衣服都湿了,先换这套。换了衣服先吃药,我联系唐骏来接你。”

她声音平静,心如止水。

就像出现在他梦中的那样,对他没有爱也没有了恨,从此以后只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沈星野藏在身后的手,紧紧攥住床单,手臂上青筋爆出来。

“我跟你说话,你听清楚了吗?”

“知道了。”男人嗓音低哑。

随即看向那身衣服,不禁皱眉。

“谁送来的?这不是我的尺码。”

“没人送。”许颂淡淡回答,“尺码可能小一点,你先将就穿。”

“你这里……有男人的衣服?”沈星野眼神忽然锐利。

“是,我男朋友的。”

几个字,像是一道雷点劈下来,把沈星野一团混乱的大脑劈的一片空白。

“我男朋友很快就来了,我不想让他看见你。”许颂低声道,“请你吃完药赶紧走。”

说完她转身出去,把房门关上。

沈星野半天没回过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猛然发觉自己正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那件衬衫,做出要撕碎的动作……

他咬咬嘴唇,竭力克制自己,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却不知怎么,烧到某处很痛的地方,他倒抽一口凉气,痛到发慌。

……

楼下,许颂已经打扫干净,给猫猫狗狗们换了水,饭盆里也倒上干净的猫粮狗粮。

几个员工陆续到岗,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清早暂时还没什么人,他们通常在整理完资料之后,凑一起聊聊新闻八卦什么的。

许颂平时不参与他们的讨论。

可今天,他们恰好聊到了沈星野。

许颂忽然心弦紧绷,屏住呼吸。

“哎,你们看这条!”一个员工拿着手机,“这是那个世界级的拳王沈星野吧?”

“是啊,听说他拿下世界顶级赛事的金腰带之后就退役了,全心接管家族事业。”

“沈氏财团跺跺脚,整个京北都要地震。有这么强的家族背景,他还那么拼命干嘛?”

“为了他爱人呗!听说他每一场比赛,他女朋友都坐在台下看着他呢。你们看这新闻标题,退役拳王秘密回国只为给她送惊喜……四年感情,终成正果!”

许颂给小猫梳理毛发的手猛然顿了一下,梳子掉在地上。

“阿颂姐,怎么了?”

“没事。”许颂勉强挤出一个笑,捡起梳子交给他们,“这只猫咪脾气不好,给它梳毛的时候小心。”

之后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悄悄打开新闻。

鬼使神差的,像小学生补课一样,把这四年漏掉的关于沈星野的新闻都浏览一遍。

……

“你比赛这么不积极,以后还想当拳王?”

“我比赛已经结束了,十二个回合,我十个回合就拿下!”

男人摸摸她的头,唇角是不易察觉的坏笑,“知道为什么吗?”

许颂目光单纯,轻轻摇头。

下一秒就被他搂在怀里,压在身下。

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冒着粉红泡泡:“剩下两个回合,是留给你的……”

……

许颂心口像堵着什么,呼吸一直不顺畅。

“阿颂,你怎么了?阿颂!”

某人的声音将她唤醒,许颂回身,对上温润如水的眼眸。

沈航把早餐放在前台桌上,握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摩挲,“手这么凉,脸色也不好……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大概是有点累。”

她冲沈航笑笑,动作自然的为他整理衬衫领带,却不知这一幕被楼梯上的男人尽收眼底。

沈星野静静看着,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由得抓紧楼梯扶杆,眼底那抹寒意越发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