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脸上的假笑瞬间被按下暂停键,僵在那里。
她一个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从小到大体育课能逃就逃,800米短跑能躲就躲的运动白痴,他要教她拳击?
“老公,你在开玩笑吧?”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飘。
陆臣渊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不开玩笑。”
说着,他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副拳击手套,走回来,直接塞进她怀里。
沈知意低头看着怀里的手套,牛皮的味道还很明显,沉甸甸的,压迫感十足。
她抬头,还想说什么。
陆臣渊已经上了拳击台,站在台中央,居高临下看着她。
“上来。”
两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知意咬了咬牙,心里骂着陆臣渊,然后把鞋脱了,同手同脚地爬上去。
在台上站稳,她拍拍手上的灰,冲陆臣渊扯出一个笑,“老公,你看要不咱们换个项目?瑜伽?普拉提?实在不行广场舞我也……”
“打我。”
沈知意一愣,“什么?”
陆臣渊把双手背到身后,下巴朝她一扬,“用你最大的力气,打我。”
沈知意内心本是抗拒拳击的,但一听到能打陆臣渊,顿时心动不已。
她妄想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奈何力气太小,一拳头软绵绵像一团棉花砸在他身上,轻飘飘地落下去,连点声响都没听着。
陆臣渊纹丝不动,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拳套,又颔首看她,修眉一蹙,“没吃饭?继续!”
沈知意咬咬牙,又打了几拳,每一拳她都是冲着要打死陆臣渊而铆足了劲,可每一下砸在他身上都像在挠痒痒。
陆臣渊就那么站着,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
沈知意却已经喘上了,累得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下来,“不行……我不行了……我就不是打拳的料……老公,要不咱换一种运动吧?!”
拳击她实在是吃不消。
陆臣渊低头看着她,声音平平淡淡,“你的体能太差了,耐力也不足。以你目前的情况,确实不适合打拳击。”
沈知意眼睛一亮,疯狂点头,“对对对!不适合,非常不适合!所以就……”
“所以要先练体能。”
陆臣渊转身往台下走,边走边说,“从明天起,你每天早上六点来健身房,我会亲自监督。先做一周基础体能训练,把你的心肺功能和核心力量提上来。”
沈知意顿时僵住。
“等、等等——”她想喊住陆臣渊,但他已经头也不回地出去了,只留下她一个人瘫在拳击台上。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刚摘下的拳击手套,忍不住低声骂道,“陆臣渊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
居然让她一个连逛街都嫌累的人,每天六点起来练体能,而且还要练一周,这是人干的事吗?
她心里骂着,眼神却逐渐变得冷静。
陆臣渊花50亿娶她回来,把她圈养在这座庄园里,限制她的自由却不跟她同房,现在又要教她拳击,还要锻炼她的体能……难道是想让她变强吗?
真是好笑,不都是主人剪掉金丝雀的羽毛,好让它乖乖地待在笼子里飞不出去,哪有主人教金丝雀学飞的?
之后的一周,沈知意被迫接受了陆臣渊的体能训练。
每天早上五点四十,闹钟会准时把她从床上炸起来。
每次她到健身房,陆臣渊永远都会比她早到。
训练从跑步开始,一小时,一分钟都不能少。
陆臣渊就站在跑步机旁边,双手抱胸盯着她,她是一点都不能偷懒。
有氧结束后,还有一个小时的力量训练,深蹲、箭步蹲、平板支撑、各种健身器材……项目每天轮换,强度只增不减。
她动作做不到位,陆臣渊就一遍遍带着她做,直到做对为止。
对于向来不爱运动的沈知意来说,每天的训练简直就是酷刑,她每天都在心里问候陆臣渊,但同时也没忘了要撩拨他。
第一天她穿低胸背心加短裤,领口低得稍微弯腰就能看见一片春光。
结果陆臣渊从头到尾没正眼看她,盯着她的动作像盯着一个机器人。
第二天她换了一套露腰的短款运动上衣,腰线露得明明白白。
她做深蹲的时候故意在他面前弯下去,起身的时候还冲他抛媚眼。
陆臣渊是面无表情:“膝盖不要内扣。”
第三天她穿了条紧身超短裤,大腿根都快露出来了。
她做拉伸的时候还故意把腿抬得老高,姿势怎么撩人怎么来。
陆臣渊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韧带太硬,明天加练。”
连续了几天,陆臣渊这狗男人根本撩不动。
他就像个苦行僧,她穿成什么样他都视若无睹,该练照练,该骂照骂,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知意有点挫败,但更多的是疑惑,她的魅力难道这么差吗?!
她也没工夫去细想,因为训练强度实在太大,她每天都累得几乎要散架。
不过,累也算值得,在几天后,她的体能有了显著的改善,做完两个小时的运动也不那么喘了,照镜子的时候气色也好了许多,皮肤透着健康的红润。
吃饭的时候她也胃口大开,早饭能吃两个三明治加一杯牛奶。
周姨看着她吃,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太太这几天胃口真好。”
沈知意咬着三明治,心说废话,每天被折腾成那样,能不饿吗?
体能训练的最后一天,陆臣渊给沈知意加码了所有训练。
最后一组动作做完,她直接瘫在地上,盯着天花板大口喘气,累得几乎要虚脱。
陆臣渊走过来,低头瞥了她一眼,声音淡淡,“你的体能有改善了,明天教你拳击。”
“好啊老公!”沈知意脸上堆着笑容,心里却骂得很脏,这一周她被陆臣渊折磨得够呛,早就想要打他了!
翌日早上,沈知意站在衣柜前,挑了半天。
撩了陆臣渊整整一周都没撩动,她就不信这个邪。
最后她挑了一套最狠的,一件纯黑色的蕾丝运动内衣,薄薄一层纱根本遮不住什么,胸口那点布料也就刚好挡住重点,深深的沟壑一览无余。
下身是低腰瑜伽裤,腰线卡在胯骨上,整个小腹和腰侧完全暴露,后腰的人鱼线往下延伸,隐没在裤腰边缘。
她站在镜子前,自己都有点脸红。
太暴露了,这要是走在大街上,她能被人当成变态。
但转念一想前面那些失败案例,低胸的,露腰的,紧身的……通通都遭到陆臣渊的无视,显然还是她太保守。
沈知意咬咬牙,就这样,豁出去了!
反正都撩了一周了,也不差这一回。
万一今天就上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