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臣渊猛地推开沈知意,力气大得她整个人向后摔去,后背狠狠撞在墙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还没喘过气,陆臣渊就逼了上来,一只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沈知意整个人僵住。
那只手收得很紧,紧到她能清楚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细碎声响。
空气进不去也出不来,她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想掰开,可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陆……臣渊……”她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细得像蚊蝇。
“谁允许你进我房间?”他紧紧掐住她的脖子,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
沈知意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感觉氧气正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顺着脸颊滴落在他手上。
眼泪烫得陆臣渊手指一颤,整个人瞬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猛地松开手。
沈知意瘫倒在地剧烈咳嗽,拼命张大嘴巴呼吸,空气灌进肺里呛得眼泪直流。
“沈知意。”
陆臣渊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知意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的温柔,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以后再敢进我房间,”他一字一句,“我会杀了你。”
那眼神太真实了,不是威胁,是真的会动手的那种平静。
沈知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冷气,后背发凉,连呼吸都忘了。
“现在——”他吐出一个字,“滚!”
沈知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来的,只记得弯腰抓起睡袍胡乱披在身上,踉跄着冲出房间,头也不敢回。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臣渊站在原地,慢慢抬起手,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掐过她的那只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抖得几乎握不成拳。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哑着嗓子,“对不起。”
必须让她怕他、恨他、他才能无所顾忌地去布局后面的计划。
……
沈知意冲进自己房间,“砰”一声重重关上门。
她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满脑子都是陆臣渊的眼神,不是演戏,不是吓唬她,是真的杀意。
过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复。
沈知意撑着地板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扶着墙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蒸腾的水汽弥漫开来。
她闭上眼睛站在水下,热水顺着脖颈往下淌,被掐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这疼痛反而让她冷静下来。
沈知意睁开眼,眼底的恐惧已经褪去。
她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他先叫了她“意意”,接着吻了她……
那个吻那么重那么深,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渴求。
他抱着她的时候,她感觉到他非常温柔,他真的想要她。
由此可见,她对陆臣渊有吸引力,不然他也不会去亲她。
至于之后他酒醒对她动了粗,警告她不能再进他的房间。
沈知意眯了眯眼。
前后判若两人,真正让他失控的,是她进了他的房间。
他房间里果然有什么秘密,那秘密也许和他娶她有关。
沈知意关掉水,扯过浴巾擦干身体,走到镜子前。
她眼神锐利盯着脖子上的几道指痕,陆臣渊刚才反应那么大,说明她找对了方向,看来他房间藏着的秘密值得她再闯一次!
……
翌日,沈知意照常八点下楼吃早餐。
走到餐厅门口,她脚步顿了顿,陆臣渊坐在餐桌前,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散地垂在额前,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
想到昨晚被锁喉的事,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脸上挂起灿烂的笑容。
“老公,早上好呀!”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语气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臣渊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然后落在她的脖子上。
那青紫色的指痕清晰可见,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他瞳孔微微收缩,拿着报纸的手指收紧了。
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还有自责。
“嗯。”他垂下眼帘,继续看报纸。
沈知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狗男人,掐完人就这态度?
算了,忍忍吧!
她端起牛奶小口喝着,眼睛下意识地往他手上的报纸瞟。
整整一个星期与世隔绝,那份报纸就像沙漠里的一口水,她忍不住瞄了一眼又一眼,想知道外面变成什么样了,想知道有没有清韵的消息。
陆臣渊注意到她的目光,抬眼看过来,“想看?”
沈知意眼睛一亮,“可以吗?”
陆臣渊没说话,直接把报纸推到她面前。
沈知意愣住了,低头看看报纸又抬头看看他,真的假的?
陆臣渊已经站起来,“去换运动服,9点去健身房找我。”
沈知意张了张嘴,“去健身房做什么啊?”
陆臣渊脚步一顿,侧过脸看她,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白痴,“去健身房还能做什么?你脑子没用的话,可以捐了。”
说完转身离开。
沈知意冲他背影翻了个白眼,什么人啊,嘴这么毒!
然后,她迫不及待地翻开报纸,眼睛直接扫向头版。
【清韵集团重组完成,张维民成实际控制人】
她心里一紧,快速往下看。
【据悉,墨渊集团注资后已完成对清韵的管理层重组。董事长沈伯年虽保留职位,但已不参与实际决策,仅负责品牌形象事务。原副总裁沈知意已正式离职,其职位由墨渊集团高管张维民接任。公司多个核心部门高管被更换,由墨渊集团派驻人员接任。】
沈知意手指收紧,继续往下翻。
还好,财经版角落里有一行小字:【原副总裁沈知意团队核心成员陈丽等6人确认留任,将继续负责日常业务运营。】
她松了口气,放下报纸,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父亲的权利被架空了,公司里塞满了陆臣渊的人。
但至少她的团队还在,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吃完早餐,她回房间换了一身白色运动服,下楼往健身房走去。
健身房在一楼东侧,沈知意推门进去时,陆臣渊已经在里面了。
他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正站在落地窗前做拉伸,晨光从玻璃照进来,勾勒出他肩背流畅的线条。
看到她进来,陆臣渊走了过来。
沈知意连忙挂上假笑,“老公,我来了,你是想让我跟着你健身吗?”
陆臣渊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目光从她肩膀扫到腰,又从腰扫到腿,看得沈知意浑身不自在。
然后他下巴对着不远处的拳击台示意,“从今天起,我教你拳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