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发错人了。”姜蕖无畏地对上男人的视线,故作轻松姿态的重复了一遍。
末了,又微笑补充:“如果给盛总造成了误会或困扰,我很抱歉,真是不好意思了。”
盛归渡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死死的盯着姜蕖,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那请问,姜董助这条信息,原本是想发给谁呢?”
姜蕖挑眉,“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唔……”
结果,话未说完,男人的吻,就狠狠的堵住了她的嘴。
这次可不是昨天白天时那温柔缱绻的循循善诱,而是长驱直入,带着愤怒,像狂风暴雨,席卷了她整个口腔、唇齿。
姜蕖瞪眼。
说不过,就强吻,真当自己是霸道总裁了。
可惜她不是柔弱小白兔。
张嘴,一口咬了下去。
“嗯。”盛归渡吃痛,一声闷哼,这才放开了人。
“盛总这是什么意思,是吃醋?还是恼羞成怒呢?”姜蕖一把将人推开,语气带刺。
既然只想玩玩,又何必做出一副被她激了两句就生气失控的模样,以为她还会像昨天一样被他一个吻拿捏么?
“别闹,我们好好讲道理。”盛归渡顶腮,擦了擦嘴角的血。
姜蕖那一口咬得真狠,他的舌头,被咬破了。
可明明嘴上说着讲道理,手上,他却一把扯掉领带,开始脱掉身上碍事的深灰色西装外套,随意地丢在地上。
接着,节骨分明的手指,开始去解里面黑色衬衣的扣子,一枚,两枚,三枚……
里面,肤色健康,肌肉坚实,线条刚硬流畅。
更要命的是,那健硕的胸膛像被衬衫束缚了多时,扣子刚刚弹开,便迫不及待地贲张而出,末有任何动作却已带了十分的诱惑。
姜蕖的目光,被吸引住,已经完全移不开。
女人的反应,令男人的唇角勾起了满意的弧度。
他再度欺身向前,一双大手握住姜蕖的腰身,一分分收紧,结实健硕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衫,带着炙热的体温与姜蕖贴在一起。
姜蕖双腿一软,差点要站不稳,可嘴上死都不能认输:“你想干什么?明明是你自己当时没回我信息,我告诉你,过时不候。”
又是这招,美男计。
可怎么办,明知是计,她好像仍然顶不住啊,一颗心控制不住的砰砰狂跳,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愉悦的低笑。
是盛归渡笑了。
“所以,那条信息就是发给我的,而不是像你所说发错了人。”盛归渡抬手,轻刮了一下姜蕖的鼻尖,声音溺人的温柔:“不听话的小野猫,该罚。”
声落,吻亦落。
姜蕖再次被吻住。
然,这个吻,并不美。
因为盛归渡舌头破了,嘴里有血,这是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吻。
但这一次,姜蕖并没有推开。
这男人,即使已经得到过两次,仍然不能祛魅。
既如此,那再多一次呢?
她的双臂缓缓勾上了男人的脖子,开始回应。
慢慢的,这个吻开始变得缠绵、深入,熟悉的酥麻从脚心窜起,就像昨天。
而接下来,确如昨天,男人吻着将她抱到了里间休息室的床上。
男人没有忘记她说过,喜欢在床上。
彼此的衣衫,被一件件脱去,凌乱地丢了一地。
耳畔炙热的呼吸,心脏狂跳的频率,掌心火热的熨贴,身上翻涌的热浪,世界已经沉沦。
“戴套。”眼看要进行到最后一步,姜蕖出声暂停。
这就是姜蕖,无论对待任何人任何事,她都留有最后的理智与底线。
守身28年,一朝开荤,食髓知味,她可以允许自己放纵贪欢,但绝不能未婚先孕,陷入两难之地。
“我……没有准备。”盛归渡额上有汗,突然的刹车让他的双眼都红了。
“你有没有搞错,作案不备工具?”姜蕖同样也不好受,心底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咬,但她不会妥协,“算了,下次吧!”
抬手想推开男人,却半点也没推动。
“别走。”男人把她整个人箍紧不让动,眼尾猩红,看她的眼神,如狼似虎,恨不得将她生㖔入腹。
“怎么,你想用强?”姜蕖亦红了眼,怒了。
明明那两晚上,男人都有自己备套,偏偏白天在办公室就没了,是忘了,还是故意为之呢?
如果是后者,那就太可怕了。
姜蕖的脑海里突然臆想出一幕:
未婚怀孕、大着肚子的她,毫无尊严的跪倒在男人的西装裤下,哭着喊着求着男人给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一个家……
姜蕖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
直到头顶传来低沉又克制的声音:“好,下次。”
盛归渡答应了。
他放开了她。
然后,捡了地上的衣服,亲手给姜蕖穿上,动作轻柔,充满怜爱。
姜蕖定定的看着他动作,从脸上一点点红到脖子。
或许,是她想多了。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有过宋衍之这个渣男前任,短时间内,她真的很难再完全相信男人。
偏偏盛归渡对她有所隐瞒,并无十分的真诚,这也怪不得她。
“盛归渡,你……”姜蕖真的很想问清楚,可她才想开口,盛归渡却咻的站起。
“我需要洗个冷水澡,你先回吧!”男人说完,一头扎进了浴室。
姜蕖:“……”
好吧,冷水澡确实能降火,又或者在洗冷水澡的同时男人还可以做点别的。
而她确实该回去了,姜父还在家呢!
不想,她还在路上就接到了姜父的电话。
姜父正在医院,照看宋衍之。
姜蕖只好调转车头,开向医院。
来到病房门口,姜蕖一眼便看到了平躺在病床上的宋衍之,脖子上缠着手术纱布,面容浮肿,唇色苍白,双目紧闭,显然人还陷在昏睡之中。
而病床旁边,姜母正在削水果,姜芙则正在给姜父捏肩捶背。
“爸,舒服吗?腰还疼吗?肩膀还累吗?”姜芙还像昨天一样戴着口罩,虽看不清表情,但从声音里仍可听出她此刻的谄媚与讨好。
“舒服舒服,小芙的手法,真好。”姜父明明在咬牙忍痛,但他没有责备,只有表扬。
他是真的高兴,大女儿与他亲近,他心甚慰。
“对了,爸,咱家的拆迁款,到底有多少呀?”话不到两句,姜芙就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
旁边的姜母魏娥,立即竖起了耳朵。
这个问题,她比姜芙更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