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凛喝了口威士忌。
澄黄的液体挂在他唇角,被他用舌尖舔去,妖冶又随性。
原来传闻中的冷血动物徐三爷,比想象中更吓人。
颜音也不知道她爸是怎么有胆量跟这种人赌的。
她咬紧下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脱掉外套,露出穿着吊带小背心的年轻身体,一步步走向徐斯凛。
身后保镖有所察觉,立马要拦住她,看样子是早就习惯有很多女人前赴后继地引诱徐斯凛。
可徐斯凛只是抬了抬手,似笑非笑地看着颜音:“不用拦她,让她过来。”
颜音顶着那张倔强白净的小脸,走到徐斯凛面前。
她直白又不带丝毫情/欲地拿起他的手,将他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我的身体,可以给你,我是第一次。”
徐斯凛笑了,“处女啊?只要我想要,要多少,可以有多少。”
“不值钱。”
颜音咬紧下唇,除了自己,她好像真的没有别的筹码。
这种东西对于徐斯凛这种人来说,的确不值钱。
可是,她不能放弃。
于是她缓缓蹲了下去,抬起明亮黝黑的眼睛,臣服地看向徐斯凛,“可我不一样,我可以让你,予取予求。”
“如果我赢了,你把我家的酒厂,还给我。”
“如果我输了,我当你的狗。”
就是“予取予求”四个字,击中了徐斯凛爱玩的那根神经。
他起反应了,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就算我把你送给别人玩呢?”
他勾起她的下巴,恶劣地欣赏她的反应。
可出人预料的,颜音除了嘴唇白了白,没有一点崩溃的样子。
她是真的很胆大。
“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她说。
颜音是真的没让徐斯凛有这个机会。
向来在赌场所向披靡的徐三爷,输了。
他没能拿下这场赌局,也没能拿下颜音。
这是徐斯凛人生中第一次输,也是唯一一次输。
他上心了。
得不到的东西,总会常常惦记。
自此,徐斯凛就像猎豹盯住猎物一样,死死盯住了颜音。
他看到她把一家摇摇欲坠的企业从死亡边缘拉回,经营得风生水起。
看到她把赌博酗酒的爸爸重新拉回正轨,父慈女孝。
又看到她从一个年轻稚嫩的少女,长成为“秀色可餐”的魅力女性。
他更馋了。
只要看一眼这姑娘,他体内那股邪火就不下去。
想睡她,疯狂地想睡她。
那时他就下定决心,这姑娘,只能是他的。
可就在六年前,他一条航线被群不知死活的海盗给劫了,一整艘游轮的石油被倾倒在海里。
他骂了句“找死”,亲自带着人去海外找那帮人算账,回来的时候,他馋了几年的姑娘,就成了他大侄子的未婚妻。
他当时,想杀人的心都有。
心腹拦住他,“三爷,那毕竟是你亲侄子。”
徐斯凛眼神前所未有地狠,手里玩弄着一把瑞士军刀:“他该庆幸他是我亲侄子,不然他现在就是具尸体了。”
“我的东西,也有不长眼的敢惦记。”
瑞士军刀扎进实木桌里,留下一个深坑。
婚期前一夜,徐斯凛亲自找到颜音。
“和他悔婚,跟着我。”
“我让你要什么有什么。”
颜音笑着推拒他,“三爷,我们的那场赌局,你已经输了。”
“我现在要的,是爱情,你给不了我。”
爱情?
徐斯凛歪着头想了很久。
那是什么鬼东西,能吃吗?
女人就喜欢要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他反正知道,他徐斯凛想要的东西,一定得到手。
毕竟他被众星捧月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瘪,第一次被猎物从指缝中溜走。
这种挫败的感觉,可真是太让人……上头了!
之后,徐斯凛三不五时就会出现在颜音周围,每次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台词。
“和他离婚。”
“跟我睡。”
“再赌一次。”
颜音也一遍又一遍,不胜其烦地提醒他。
“我已经是你亲侄子的老婆了。”
“你是我丈夫的小叔,也就是我的小叔,能讲点伦理道德吗?”
“那只是一场普通的赌局,我又不是真的喜欢你,你就不能忘记吗?”
而每当这时,徐斯凛就会用几句“去他妈的伦理道德”、“小叔又怎么样,我就是真要了你,谁又敢啰嗦”、“不能,赌局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一次次地堵颜音的嘴。
颜音可算是知道了,几千年列强史一笔带过,百年屈辱史分上下两册的传统,是刻在每个国人基因里的东西。
徐斯凛这样的天子骄子,一路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所以他总是对唾手可得的东西弃如敝屣。
反而是颜音这种,让他吃了瘪的,他惦记再三,反复复盘,为什么失败,为什么失之交臂。
颜音将这一切,归结于男人可怕的胜负欲、占有欲。
但徐斯凛不这么认为。
他认为,颜音是他的“求而不得”。
徐斯凛从身后拥住颜音,牙齿一下就啃住她脖子上跳动的脉搏,仿佛嗜血的野兽,只要发了狠,就可以咬断猎物的脖子。
“这次,总可以跟我睡了吧?”
“你那个废物老公都先背叛你了。”
颜音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在徐斯凛怀里,没有力气。
第一次,她给了他和以往不同的回答。
“我们,再赌一次。”
徐斯凛眼中闪过兴奋,挑眉问道:“哦?怎么赌?”
“如果……”颜音看着那幢别墅,眼底湿意聚拢,“一个月内,斯珩没碰这个女人,你放过我。”
“那他要是碰了呢?”
“我跟你睡,你帮我……弄‘死’他。”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似乎在朝着徐斯珩期待的方向发展。
不枉费他知道这个秘密,却按捺着不说。
“很好,那我先收点利息。”
徐斯凛丝毫不顾及这是白天,是在马路,他钳住颜音的下巴,俯身霸道地吻了下去。
颜音本想挣扎,却明白越是挣扎就只会让这个变态的男人越是兴奋。
所以她乖乖地没动,任由徐斯凛索取。
徐斯凛很满意她这样乖顺的反应,咬着她的唇,追逐她的舌头,感受她的馨香,带着她在自己的节奏里沉沦。
辗转厮磨,唇齿相依。
像是上瘾一样,怎么都亲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