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 徐斯珩
发布:01-11 23:45 | 2058字

“没什么,就是做噩梦了。”

徐斯珩闻言,松了口气,把她捞进怀里。

在接触到她眼角的湿意时,徐斯珩错愕地愣了一瞬,好看的薄唇紧紧抿着,“怎么还哭了?到底梦到什么了?”

带着一丝报复的恶意,颜音抽噎着说:“我梦到你找小三了,还和小三上床了。”

徐斯珩身形猛地一僵,眼神不自然地闪烁了两下。

可能是心虚,他甚至不敢看颜音的眼睛,只是用手掌一下一下轻抚颜音的后背。

“只是梦而已,老公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就不行,能去哪里找小三?”

“那如果有一天……”颜音抬起头,幽深的瞳孔静静盯着徐斯珩,“你又行了呢?”

颜音感觉后背抚摸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过了几秒钟,耳畔传来一声似飘忽似游离的呢喃——

“那我也不会找小三。”

“颜音,我爱你,这辈子都只爱你。”

“除了你,我不会再有别人。”

颜音收回视线,垂下的眼睫盖不住眼底的讽意。

是吗?

可你已经有别人了啊。

此时此刻,颜音由衷希望,傅斯珩是真的不行了。

第二天一早,傅斯珩换上西装,戴上腕表,准备出门上班。

镜子里,他精致高贵依旧,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

可他的意气风发,究竟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工作时,可以见到他想见的人呢?

颜音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徐斯珩出神。

徐斯珩看颜音不像往常一样来送自己上班,纳闷地轻咳了一声。

“音音,今天不给老公一个上班吻吗?”

这是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有中断过的习惯。

可是今天,颜音突然不想再遵守了。

“不要了吧,我好像有点感冒,别回头传染给你了。”

颜音回转头,勉强笑笑。

徐斯珩立马紧张地迈步走向她,手背探向她的额头,“感冒了?那赶紧去医院看看。”

颜音眼一酸,胸口又胀又涩。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对别的女人情动了,却还要表现得像是很爱她一样?

男人的心和身体,真的可以割裂成两个部分吗?

“没事,一会儿发发汗就好了。”

颜音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调整情绪。

她小病向来不爱看医生,徐斯珩也知道,听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

徐斯珩没再坚持,叮嘱颜音有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家庭医生或者他,然后就出门了。

徐斯珩前脚出门,颜音后脚就跟了上去。

但她去的不是徐斯珩的公司,而是徐斯珩给“小兔子”买的京郊别墅。

到了别墅前面,颜音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整整五层楼的豪华别墅,装修材料无一不是用的最好的,连风格也是徐斯珩喜欢的田园风格。

他是真的打算常来。

别墅前面的空地上,停着几台限量版跑车,全是私人定制版。

颜音知道,圈子里很多有身份地位的男人都会在外面养一两个红颜知己,但像徐斯珩这种连碰都还没碰过就砸这么多钱的,是头一次听说。

颜音抬脚,想进别墅内部看看,突然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后拽去。

而后,她跌进一个硬实的胸膛。

“我还以为,你要很久才能找到这里,又或者,一辈子都不知道这里的存在。”

耳畔,男人低哑磁性的嗓音伴随略显温热的气息,霸道地入侵耳膜。

颜音感觉自己的耳垂正被一只手指轻轻捻弄。

“音音,和他离婚,跟我。”

这样行事大胆,又无视道德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徐小叔……”

徐斯珩的小叔,徐斯凛。

徐老爷子老年得来的贵子,京城只手遮天的混不吝。

因在徐家排行老三,外面人尊称一声徐三爷。

和徐斯珩继承正统的徐家家业不同,徐斯凛自有一片产业。

那是一片宏大的,无人敢染指的,灰色产业。

涉及航运、博彩、石油……等等。

颜音根本不敢和这样的人沾边。

“猜对了,要小叔奖励什么?”

一只大手从腰后绕过来,指尖游走,停在颜音小腹的位置上。

“要不,就给你一点我那不争气的侄子,给不了你的东西吧?”

“我可是想给你,很久了。”

颜音呼吸一滞,身体僵硬得不像话。

她微微一偏头,就看到徐斯凛那张好看到邪性的脸,勾着半边唇角,正充满侵略性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仿若毒蛇锁定目标一般,在毫不避讳地紧盯自己。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颜音咽了咽口水,问。

徐斯凛低低一笑,扣住她腹部的手腕收紧,强迫她贴向自己,去感受自己紧实的腹部肌肉,以及那不容忽视的男性存在。

“你的事情,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只要我想,你就是透明的。”

徐斯珩不知道,其实颜音和徐小叔的认识,远在他之前。

颜音七岁时,父母离异。

她主动选择跟随穷困潦倒的爸爸生活,妈妈则带着分走的大笔家产和姐姐远赴重洋。

当时的爸爸身负一身巨债,酗酒赌博,浑身上下穷得只剩一家摇摇欲坠、濒临破产的酒企。

酒企作为传承百年的老品牌,在爸爸的不善经营下,逐渐走至末路,只剩品牌价值还值点钱。

可就这点唯一值钱的东西,还被爸爸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输给了徐斯凛。

当时才十八岁的颜音深刻明白,品牌一定不能输。

它不仅仅是祖产,更是他们父女日后唯一的翻身本钱。

所以,年轻稚嫩的她,大着胆子,坐在了赌桌上,也坐在了那个传闻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徐三爷对面。

颜音至今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她扎着简单的马尾,素面朝天地走进徐斯凛的地下赌场,傲气地对徐斯凛说:“我要跟你赌,我要赢回我爸爸在你这里输掉的酒厂。”

徐斯凛靠在老板椅里,双腿架在办公桌上,懒倦的眼尾斜睨着她,手里还摇晃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他身后的黑衣保镖身材壮硕高大,站了一整排,整个气势压迫感极强。

“我凭什么跟你赌?”

“你们家唯一值钱的东西已经输给我了,你还有什么筹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