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旱了很久的人,终于等来了一场雨。
也如同渴了很久的人,等来了一杯鸩酒。
鸩酒就鸩酒吧,总比什么都没得喝好。
十分钟后,徐斯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牙膏是橙子味的?真香。”
徐斯凛一手扣着颜音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抓起颜音的手,强势地带着她探向自己的下腹。
那里有原始又野性的冲动,烫得颜音手触电般地一缩。
“你干什么!”
然后颜音就听到徐斯凛恶劣地低笑,他低沉又性感地附唇,“带你提前熟悉一下你未来的老公,一个月后,它就要和你见面了。”
“音音,你是我的,逃不掉。”
徐斯凛留下这句话,抬脚走了,痕迹轻得好像没来过。
如果不是唇上还有被他啃咬过后的刺痛感和陌生的余温,颜音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脱力地靠着一棵树站着,颜音远远看着那栋五层楼别墅,心里萌生出一股恨意。
和徐斯凛合作,是在与虎谋皮吗?
不管了,赢了,她能摆脱徐斯凛。
输了,她能报复徐斯珩。
怎么都不亏。
反正婚,是离定了。
颜音浑浑噩噩地驱车离开。
她转身去了徐氏集团的大楼。
高耸入云的金属色建筑,象征着财富与地位。
顶层位置,坐着她在京城呼风唤雨的丈夫,还有那个……
“小兔子”。
颜音握着方向盘,犹豫着要不要上去。
就在这时,车子“砰”地一声,发出巨响。
她被追尾了。
头磕在方向盘上,磕得她晕头转向。
颜音还没反应过来,车窗就被人敲响。
接着是带着怒气的一声指责:“大婶,你把车停在这里不走干什么?”
“不知道这里是徐氏集团的专属停车位吗?什么人都敢停进来,还不赶紧滚!”
颜音耳朵还在嗡嗡嗡,等到那声翁鸣散去,她终于意识回笼。
反应过来后,怒火冲顶。
本来老公出轨就烦。
颜音啪地打开车门下车,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画着时尚漂亮的妆容站在她车外,正趾高气昂地对着她破口大骂。
“你这个停车位是我的,谁允许你停过来的?”
颜音低头看了眼停车位,秀丽的眉毛聚拢,“你的?”
这是总裁夫人的专用停车位,当年徐斯珩特意为她预留的。
这些年她忙于自己公司的经营,虽然不常来,但也不至于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占她的车位吧?
她认真打量起这个小姑娘。
眼睛又圆又大,因为年轻,眼神里透着股说好听了是不谙世事,说难听了就是不知死活的嚣张。
个子不算高挑,但脸蛋小巧精致,鼻梁挺翘。
仔细看,竟然和她长得有三分相似。
算漂亮,但她第一眼就不太喜欢。
小姑娘傲娇地抬起下巴,“是我的,你现在赶紧开着你的破车滚!”
破车?
颜音看着自己两百多万的保时捷卡宴陷入沉思。
虽然不算顶级豪车,但也不至于是破车吧?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小姑娘这股傲慢的底气从哪里来。
因为小姑娘开的是价值六百万多的库里南,价格上碾压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车位,好像是徐氏集团总裁夫人的专属车位,你说是你的?”
颜音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来,记错了位置,认真确认了一遍。
小姑娘鄙夷地瞥她一眼,“知道还停?”
颜音脑子轰地一声,刚刚额头撞到方向盘的位置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愣神的功夫,小姑娘已经狠狠踹了她车胎一脚,“大婶,还不走吗?等着我叫人来把你的车拖出去?”
颜音沉了脸色,语气彻底染上不悦。
“你知道这是徐氏总裁夫人的专属停车位,还说这车位是你的,你是徐斯珩的太太吗?”
“我不是他太太,难道你是?谁准你直呼斯珩全名的!”小姑娘丝毫不惧,对上她的视线,“我给你一分钟开走,不然我就叫我老公下来,让他亲自叫你滚。”
“好。”
颜音倔脾气也上来了。
她倒要看看这小姑娘的老公是谁。
小姑娘燃起“斗志”,走到一边打电话。
她脸上时不时露出委屈娇嗔的表情,偶尔又像小动物一样生气跺脚。
老实说,的确有几分年轻女孩的娇俏可爱。
几分钟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徐氏大楼出来。
他身高腿长,面容英俊,整洁的头发因跑得太急而凌乱,领带也微微歪斜,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焦急。
颜音原本轻松的表情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瞳孔微缩。
竟然是徐斯珩。
所以这小姑娘是……
“我看看是谁敢欺负我们小……”
徐斯珩的脚步顿住。
看到颜音的那一刻,他好像被雷劈了。
但他很快稳住阵脚,“老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他自然地来到颜音身边,牵住她的手。
颜音差点以为刚刚从他脸上看到的慌张只是一场错觉。
“来看看你,我的车位被人占了,这事你知道吗?”她挑眉问,目光移到小姑娘脸上。
“她还说,要叫她老公下来亲自让我滚。”
徐斯珩挽着颜音腰肢的手明显一僵。
“怎么可能,谁那么大胆?你不会是听错了吧?”
“是吗?那你问问这小姑娘,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这么说的?”
颜音目光直指小姑娘。
小姑娘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委屈巴巴地看着徐斯珩,似乎是在向他求助。
“徐总,不是你说这个位置我可以停车的吗?”
徐斯珩接触到小姑娘委屈的眼神,眼中有不忍闪过。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训斥:“颜画,之前让你停,纯粹是为了工作方便。”
“但不代表车位是你的,也不代表你可以胡说八道。”
“我老婆来,这个位置就要让给她。”
听到徐斯珩的回答,颜画仿佛受到巨大的打击。
她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落了满脸,最后委屈地冲他大吼一句:“好,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总行了吧,徐总!”
小姑娘哭着上了车,油门一踩,车子引擎发出轰鸣声,急速朝着地下停车场驶去。
目送小姑娘的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徐斯珩怔忡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