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萧辞忧照例去小院里打坐。
这里的灵气比起锦园差一些,而且院子里的花草都蔫了吧唧的,一派衰败景象。
拯救萧家气运,任重道远啊!
待她打坐结束,萧楷和简凝霜正好拎着早餐回来。
“小辞,你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你们是去警局做笔录了吗?”
简凝霜点点头:“是啊,我们是报案人,得去配合一下。”
萧楷感慨道:“碰上郑雨燕的父母去认尸,那老两口哭的可怜啊。”
简凝霜却说:“听说郑雨燕之前跟他们说过家暴的事,但他们都没当回事,现在人没了,再哭又有什么用?
只可怜了书宜那个孩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她外公外婆好像不大愿意养她,爷爷奶奶也不像要女孩,以后可怎么办啊!”
萧楷看妻子心烦,便说:“我跟工作人员闲聊的时候,听他们说梁瑞昨晚突然发疯,说郑雨燕来找他报仇了。
没人搭理他胡说八道,没想到他硬生生把舌头咬断了,头也磕破了,十个指甲啃得光秃秃的,可吓人了。”
简凝霜哼了一声,说:“活该!不做亏心事,怎么会怕鬼敲门?”
说话间,萧楷招呼萧辞忧:“小辞,进来吃早饭吧。”
简凝霜也叫醒了萧言淳,拉着她去卫生间,给她刷牙洗脸。
萧言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双手不停的拍着,水溅的到处都是。
但简凝霜已经习惯了,给她洗漱完之后,又去房间里换了身衣服才出来。
萧泽也起床了,坐着刚修好的轮椅出来,眼下一片乌青。
简凝霜问:“怎么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吗?”
萧泽不悦的瞥了萧辞忧一眼。
昨晚他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不是杀人就是分尸,睡得好才怪!
萧辞忧掰开肉包子,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问道:“要不要安神符?保你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萧泽冷哼一声:“装神弄鬼,宋家好歹是豪门,你做了十八年的千金小姐,就没学点正经东西?
莺时可是被爸妈教育的很好,不光成绩优秀,而且琴棋书画都很精通,随便参加什么比赛都会获奖。”
萧辞忧笑笑:“那肯定的,要是没有她,这些技能和荣誉应该都是你们的。”
萧泽拧着眉:“你这是什么话?莺时虽然不是我们家亲生的,但抱错了也不是她的错,现在她回到自己家去,你也不用这么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
萧辞忧靠在椅背上:“抱错了不是她的错,难道是我的错?你冲我发什么狗脾气?
况且你们之间的感情用得着我挑拨吗?自从她回到宋家,跟你联系过吗?”
萧泽噎了一下,说:“她只是换了个环境,需要时间适应而已。
而且一边是抚养她十八年的萧家,一边是她的亲生父母,她夹在中间也很为难,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她,免得她伤心。”
萧辞忧拿出手机,拨通了宋家的电话,直接按下免提递到萧泽面前。
“我不怕她伤心,喏,你现在可以跟她联系一下感情,看她理不理你。”
萧泽不屑道:“你以为莺时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什么性格,我最清楚了!”
话音刚落,电话接通。
“您好,请问您找谁?”
萧泽清了清嗓子,连眼神都充满了温柔的期待:“我找萧……宋莺时,我是她哥哥萧泽。”
“小姐还没起床,请稍等一下。”
电话那边传来脚步声、敲门声,紧接着是那人恭敬又小心的询问:
“小姐,有个叫萧泽的男人打电话过来,说是你哥哥。”
随后是窸窣的声音,像是交接了一下电话。
萧泽迫不及待的喊道:“莺时,你最近……”
“啪——”
电话直接挂断。
萧泽茫然的看着黑掉的屏幕,怎么会这样?
萧辞忧咽下包子,又抓起茶叶蛋,一边剥鸡蛋,一边感慨:“夹在中间真是好为难哦~连电话都不能接~”
萧泽把手机丢回给萧辞忧,沉声道:“莺时不是这样的人!”
他转身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掉漆的书桌上放着数不清的画稿,萧泽拿起其中一张,上面是还未完成的礼服设计。
他还记得莺时坐在他身边,细数她想要的漂亮裙子,更记得这些年他因双腿残疾遭受的白眼和蔑视,只有莺时对他不离不弃。
所以他的莺时怎么可能会因为认回了豪门父母就和他断绝来往呢?
他再次提笔,等这件衣服完成之后,他会亲手送给莺时!
……
萧言淳懵懂的指着房间,说:“哥哥,吃饭。”
简凝霜把鸡蛋喂给萧言淳吃:“哥哥少吃一顿也饿不着,淳淳多吃点。”
萧言淳笑着拍手:“淳淳吃饭饭,淳淳长高高!”
蛋黄碎屑从她嘴巴里掉出来,简凝霜熟练的抽出纸巾,弯腰去捡。
萧楷已经注意到萧辞忧的饭量似乎比比他们两三个人加起来都要大,又给萧辞忧剥了个鸡蛋递过去:
“小辞,听妈妈说你不挑食,那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爸爸等会去买菜。”
萧辞忧说:“我特别爱吃肉。”
萧楷大手一挥:“那我等会去菜市场多买点肉,今天正式欢迎你回家,也让你好好尝尝爸爸的手艺!”
……
早饭后,萧辞忧去了梁书宜住的医院。
走到病房所在楼层时,护士站的护士们正八卦:
“听说了吗?七号病房那孩子的妈妈被爸爸杀了,她自己也差点被爸爸虐待死。”
“昨天半夜警察就来过了,现在整个医院都知道给她办住院手续的那个帅哥是在烂尾楼那边捡到她的,为了让她尽快住院才说是她表哥,还给她交了好几天的住院费。”
“一个陌生人都比亲爹对她好,这都一天一夜了,那小孩家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接她!该不会是不要她了吧?”
萧辞忧没想到,走到护士站前:“你好,我来探病,七号病房。”
护士姐姐的眼睛一下亮了:“小姑娘,你跟那帅哥一起捡到的小孩吧?”
萧辞忧一边登记一边点头:“是啊。”
“那帅哥有没有女朋友啊?”
萧辞忧想了想,说:“没有,他身体不好,估计没人看得上他。”
裴修砚正好从电梯出来,听到这句话,狠狠呛了一口。
齐嘉已经迫不及待冲过来打招呼了:“大师!好久不见!”
萧辞忧和两人往病房走去,问:“你回来啦,你家情况如何了?”
齐嘉连连抱拳:“大师真是神了!我带着我爸妈把那棵小树苗重新种回去,又按大师说的道了歉点了香,我再也没踩狗屎不说,我家院子里那原本半死不活的葡萄藤也开花了!
我刚回江市就听说大师又办了一件大事,我想过来开开眼,那个……”
齐嘉左看右看,压低声音问:“郑雨燕在这里吗?”
萧辞忧说:“在你身后。”
“我靠!”
齐嘉猛地跳开:“哪呢哪呢哪呢?!”
裴修砚无语:“她说什么你都信吗?郑雨燕不在这里。”
齐嘉:“总裁,你怎么能质疑大师呢?大师都说在这里了!”
裴修砚:“……”
他到底是谁的助理?给他放假放到要跳槽了是吧?
萧辞忧忍不住笑出声:“现在不在,等会就过来了。”
裴修砚问:“那你发短信非要让我过来,是要干什么?”
“渡她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