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警察的到来惊动了这个平静的小区。
萧家和梁家都住在一楼,左邻右舍很快围在一楼小院和窗前楼道口看热闹。
梁瑞气的来回转圈,推了好几次从鼻梁上滑落的眼镜:
“萧哥,嫂子,我没得罪过你们吧?你们竟然拿这种事造谣,咒我老婆孩子,我真是看错你们了!
邻居们都来评评理,我老婆休假带孩子出门去旅游了,这俩人不操心自己家的事,天天盯着我家!”
萧辞忧看着郑雨燕在梁瑞身后张牙舞爪,痛骂:“畜生!我连自己的身份证都拿不到,我能去哪旅游?”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老萧家也太爱管闲事了,以后可离他们家远点吧,自家都乱成一锅粥了,还关心人家老婆。”
“我听说老萧和人家老婆不清不楚的,说不定是报复呢,等会要是误会一场,老萧这是报假警吧?”
“给老婆打个视频电话不就行了?或者给警察同志看看机票和酒店记录。”
梁瑞拿出手机,点开郑雨燕的朋友圈。
“看吧!仔细看看!我老婆今天刚去景点打过卡,这总能证明了吧?!”
郑雨燕尖叫着:“那是他拿我手机发的!都是以前的照片!”
可是除了萧辞忧,没人能看到郑雨燕。
简凝霜却突然跑回客厅,拿出一个证件递给警察:
“警察同志,我以前是律师,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权和也有义务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报案或者举报,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对于报案、控告、举报,都应当接受。
我现在实名举报他家暴妻子,且我们已经六天没有见到他妻子和孩子露面,我怀疑他们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我要求他用视频通话的方式证明他老婆确实安然无恙,中间造成的任何损失,我都会赔偿!”
梁瑞气的冲过来:“你没完了是吧?”
萧楷将简凝霜护在身后,沉声道:“你动我老婆一下试试?!你要是没做亏心事,打个视频怎么了?”
此时,一个女民警走过来,对同事耳语几句。
男警察拿出照片,问:“请问,这是你女儿吗?”
照片上的梁书宜躺在医院病床上昏睡着,让梁瑞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转身要跑,却被女警察一把抓住,狠狠将他按在地上。
“别动!现在怀疑你是郑雨燕失踪案的嫌疑人,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当晚,警察就搜查了梁瑞家里。
不仅发现了郑雨燕的血迹,还发现她的证件、手机都在家里。
经过连夜审讯,梁瑞如实交待,郑雨燕被他埋在了烂尾楼后面的荒地里。
……
萧家一家人围坐在客厅,堪堪从这场处处透着古怪的案子里回过神。
萧泽吞吞吐吐半晌,才问:“确定吗?梁叔叔……梁瑞真的把老婆杀了?而且还想杀了自己的亲女儿?”
萧楷沉声道:“警察都找到尸体了,隔壁也拉了警戒线,还能有假?”
简凝霜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熟睡的萧言淳。
隔壁住了个杀人犯,竟还常常给他家买菜,想想都觉得后怕。
萧楷揽住妻子的肩膀,安慰道:“别怕,人都已经抓起来了,这次多亏了小辞,要不是她提醒咱们,还不知道梁瑞那个畜生要逍遥法外多久呢!”
萧泽看向餐桌前正扒拉第四碗饭的萧辞忧,不忿道:“歪打正着而已,她才多大啊?哪有那么敏锐……”
萧楷说:“我看小辞比你敏锐多了,不知道是谁一口一个好邻居,拦着不让我们报警?”
“爸,我那是为你们着想,我……”
话没说完,萧楷就起身去厨房了。
萧泽又看向简凝霜:“妈,你也觉得……”
简凝霜也抱着萧言淳起身:“不讲不讲。”
萧泽:“……”
怎么?现在他是坏人了吗?人又不是他杀的!
……
入夜。
萧辞忧趴在桌前画符,一阵阴风吹过,郑雨燕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身边。
“大师,我的事情已经了了,你之前说让我进入一个小孩子的梦,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房间里摆着一个上下铺,萧辞忧的床在上面,萧言淳则睡在下铺,此刻已经陷入深睡,嘴角还淌着晶莹的口水。
萧辞忧拿起符纸,走到床边,说:“人在入睡之后,魂魄会随着梦境发生动荡,甚至有人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灵魂出窍,与鬼神交谈,因此才有神魂相交的说法。
你作为鬼魂,入梦的能力是天生的,只要你想就能做到,我需要你进入萧言淳的梦境深处,越深越好,我会用符纸为你保驾护航。
她掷出黄符,双手结印,符纸竟直直停在萧言淳的眉心上方。
在符纸和萧言淳的眉心之间,形成一道淡黄色的光芒。
郑雨燕顺着光芒而去,眨眼间消失不见。
随着郑雨燕愈发深入梦境,符纸也从底端开始缓慢自燃,黑红交错的火光如蚂蚁啃噬面饼似的,一点点吞噬掉黄符。
约莫十几分钟后,郑雨燕乍然从光芒处弹出来,狠狠摔在了地上,黄符也在顷刻间化为灰烬,消失无踪。
“怎么样?看到了什么?”
郑雨燕瞪大双眼,血泪因惊恐而不受控制的往下淌,几乎染红了整张脸。
“梦境最深处,有十几个笼子,里面全都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子!”
萧辞忧皱眉:“然后呢?”
郑雨燕的手往背后比划着,说:“每个小孩都缩在笼子里哭,后背这里插着一根管子,像是在抽血,我想看看血都抽到哪里去,就跟着你妹妹那根管子往深处去找……”
据郑雨燕的描述,她追了很远,然后迎面撞上了一道黑色的墙。
那墙上像是有千万伏电压似的,要不是有萧辞忧这道符纸,她必定会被震得魂飞魄散。
之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威压狠狠丢了出来。
萧辞忧喃喃道:“邪修啊……”
“什么?”
“除此之外,有没有看到别的东西?周围是一片黑暗吗?有摆设吗?”
郑雨燕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有有有!地上有花瓣!像是桂花!每个笼子旁边都有个白瓷瓶,里面插着的好像也是桂花。”
萧辞忧说:“这已经帮了我大忙了,多谢。”
话毕,她从手镯中引了一道紫气入符纸,又将符纸丢进了郑雨燕的身体里。
郑雨燕忽觉身体轻盈许多,连刚才被电击的痛感都消失了。
“大师,这是什么?”
萧辞忧勾了下唇:“不知道你的想法如何,反正我不希望梁瑞那个畜生杀妻杀女之后只是坐几年牢而已。
这道紫气加持的符纸能让你今晚在梁瑞的梦中畅通无阻,怨气到达顶峰时,梦境或许能连接现实。”
郑雨燕“砰”的跪倒在地:“谢谢大师!”
梁瑞,你虐待致死的老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