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鸣惊人
发布:01-17 23:45 | 2886字

只是寻常的诗会,上船后众人纷纷落座,大家畅所欲言,并不拘谨。

傅新朝这次的装扮已经很低调了,但她的容貌过于精致有冲击力,一入场便有不少公子频频回望。

拥有一个美丽、令其他男人视线驻足的妻子,这很大程度上满足了顾江临的虚荣心,但又产生危机感。

即便他不喜欢傅新朝,可两人到底成了婚,她就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人窥探,心里又不舒服

“坐我这。”

顾江临命令她坐在自己身边。

傅新朝需对外维持一个夫妻恩爱的形象,求之不得,抬眸之间,目光却正好对上对面的男人。

她大大方方地朝顾云峥笑。

顾云峥视线慢慢回笼,同一旁的太子交涉。

傅容瑶坐在角落,心里多少憋屈。

她容貌上乘,又有才情,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女,每次出场都是万众瞩目,有不少贵公子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可偏偏只要有傅新朝在的地方,她就沦落成了背景板。

她不忿,也觉得傅新朝招摇,谁家的好女子会长得这么妖里妖气的,一点都不端庄。

而且她感觉……顾云峥似乎是在关注傅新朝

傅容瑶摇头。

可能是错觉,顾云峥那样的男人怎会看上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爹不详的女人。

宴会开始,舞姬乐师奏乐跳舞,估计还有人没来,船并没有朝湖中央驶去,一直停留。

太子的诗会,歌舞自然精彩,惟妙惟肖、婉若游龙,但傅新朝看着领舞,总觉得此人眼熟。

且领舞舞女也在逃避她的视线。

对方……认识她?

“哈哈哈,我是否来迟了。”

一道豪爽的笑声骤然传来,一男子骤然闯入。

此人意气风发,身着黄黑色相间的锦服,肆意张扬,少年感十足。

傅新朝认出此人,是镇南侯府的小侯爷。

瞧清来人,顾江临也变了脸色。

傅新朝是记得两人有恩怨。

当年白知雪作为玉宇琼楼的花魁出道便名震京城,不少贵公子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除顾江临愿为她一掷千金外,还有镇南侯府的长子崔琰。

崔琰当年只是侯府庶长子,一年前侯府主母病逝,崔琰生母被扶正,这才成了名正言顺的小侯爷。

之后白知雪跟了顾江临后,两人就此成了仇敌,见面就掐。

小侯爷跟太子说着话,那恨恨的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顾江临身上。

“你怎的来这么迟,为了等你,这船一直没开。”魏子越说。

先皇后跟镇北侯是亲兄妹,两人又年纪相仿关系一直不错。

“但幸好最后是赶上了……殿下,我这得了一把好弓,准头极好,不如现在就给殿下看看如何。”

魏子越意识到不妙,才要劝阻,崔琰便掏出箭开始射击。

咻的一下,弓箭射出,竟是朝顾江临射去。

砰的一下,弓箭直直插入顾江临身前的桌上。

顾江临气得脸红脖子粗:“崔琰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崔琰冷笑,“我不过是给你展示一下我的箭法而已,你这么大反应作甚。”

“你分明是公报私仇。”顾江临怒极反笑,拍桌而起,“你做再多也没用,知雪爱的人是我,你此时此刻的行为无异于是跳梁小丑。”

说到后面,他很得意。

这下轮到崔琰红温了,他怒火上心头,竟又抽出箭要朝顾江临射去。

“小侯爷。”

顾云峥骤然开口,温和的声线中蕴藏着凌厉,“你确定要当着众多宾客、在太子的宴会上乱来?”

崔琰一副要砸场子的气势,但最后竟真的放下弓箭。

傅新朝觉得奇怪。

顾江临同顾云峥是堂兄弟,又同住一座府邸,他应连带都厌恶才是,但他竟对顾云峥意外地尊敬。

两人之间必然发生过什么。

崔琰虽放下武器,但仍有气:“难得我两碰面,不如比试一番如何。”

“比试就比试,你以为我怕你吗,我现在就跟你打一场。”

顾江临立即应战,还撸起袖子。

傅新朝很无语。

两人也都过冠礼了,可仍跟小孩子似的一点就炸,也不看这是什么场合。

幼稚。

这边的魏子越很头疼。

好好的诗会怎会弄成这样,两家都是有脸面的人,要是真打起来了他可如何交代。

这时一道清丽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这僵硬氛围。

“诗会说白了就是诗文竞赛,有点火药味跟激情适才好玩。”

一女子缓缓起身。

众人不约而同朝那说话的女子看去。

傅容瑶皱眉。

她当什么出头鸟,难道丈夫当着众位世家贵族面为别的女人争风吃醋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真不愧是爹不明的野种,就只顾着出风头,一点也不顾及脸面,只怕到时傅家也会被连累。

“三妹妹,这事我看着不妥,你什么都不懂就别说话了。文雅一些,何必打打杀杀见血呢。”

傅容瑶开口。

“傅家二小姐这意思是我们这些人不够文雅了。”

崔琰本就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又在气头上,眼见傅容瑶否决自己的比试的提议,一下便将她当敌人。

傅容瑶尴尬极了,未免引火烧身只能沉默。

都是傅新朝的错。

傅新朝倏地开口:“小侯爷勿恼,不就是比试吗?我们玩儿点有意思的。”

崔琰疑惑:“你想玩什么?”

“男人说话女人站一边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裙下的草包。

顾江临不满,认为傅新朝驳了自己脸面。

傅新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当她愿意管这档子事,若今日他不是跟她一块出来的,他就算是被乱刀砍死也与她无关。

她是不得不给他擦屁股。

“听我的,过了这场宴会白知雪就能平安离开伯爵府。”

“真的?”

顾江临又惊又喜。

“在白知雪这件事上,你除了听我的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吗。”

顾江临被怼得死死的,只能点头。

“你们两个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崔琰恼道,“还比不比了。”

“当然要比。可今日是我跟二少爷婚后初次共同赴宴,二少爷又伤未痊愈,小侯爷光明磊落,自然不是会趁人之危的人。

都说夫妇一体,小侯爷不妨同我比如何?”

崔琰下意识拒绝:“你一个姑娘家的,我跟你比武不是欺负人吗……”

“您若觉得跟女子比胜之不武,不如我们文斗。”

崔琰是不喜欢顾江临,但不想为难无辜的人。

傅新朝问:“小侯爷怕了?”

激将法一出,崔琰立即上钩了:“谁怕了,你想跟我比什么!”

“琴棋书画,世家贵族都精通,不如我们就比这个。”傅新朝说,“早前听闻小侯爷擅古琴,不如小侯爷弹曲一目,我来根据歌曲意境作画,曲目结束时,画作也得完成好

倘若我未完成又或画不出好,就算我输,可若我能将画画好,便送我赢。”

话一落,众人神色各异。

画画可不比弹琴,一幅好画要画几日甚至个把月才能完成,且琴曲最多不过一刻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莫说作画,怕是构建都完成不了。

“这伯爵府的少夫人是疯了吗?这是比试吗,这分明是自取其辱啊。”

“就是,这作画又不是念诗,且谁不知这所谓的三小姐一直被养在深闺,好像从未启蒙过,她会画画吗。”

“难说,傅楚不仅写得一手好字,也画得一手好画,妙手丹青,便是陛下都曾称赞的,可这短时间作画,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

崔琰恩怨分明,也知晓这比赛对傅新朝不公平,本想拒绝,但忽又却又点了头。

“行,那我就弹潇湘水云。”

崔琰让人将琴挪出来。

众人来了兴致,都做好看伯爵府新妇笑话的准备。

顾江临也做好了丢人的准备,在心里大骂傅新朝打脸充胖子,还连累他没面子。

傅新朝正等下人准备用具,耳边倏地传来仅她听闻的警告声。

“三小姐,您自己丢脸便罢了,别害得傅府也跟着你一起丢人,二小姐让您赶紧去跟小侯爷下跪认错,不然有您好受的。

是傅容瑶的近身侍婢牡丹。

明明声音很阴毒,但牡丹却是在笑,似很恭敬。

傅新朝朝傅容瑶看去,她也在微笑,主仆一样的菩萨面。

“大庭广众下,我不想动手,滚。”

犹如刀刃般锋利的目光落在牡丹身上,牡丹一僵,不由地抖了抖。

这还是她认识的三小姐吗?

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三小姐怎的有这样的眼神。

牡丹连忙退开,回到傅容瑶身边。

她不知说了什么,傅容瑶的笑容明显僵硬,但目光看着仍是温柔的。

傅新朝这次来宴会是有目的的,并不打算多理睬傅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