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太子魏子越
发布:01-16 23:34 | 2709字

庭院内,两位男子正在饮茶,二人皆气宇不凡、天潢贵胄,其中一位身着暗紫色长袍的男人格外认真地听着来往丫鬟的窃窃私语。

他来了兴致,朝对面的人问:“新来的二少夫人真这么能耐呢,江临不是一直很宠外室吗?怎的忽然转性了?”

顾云峥将茶杯放下,眸底波涛无痕:“不清楚,这是大房家事。”

男人才要说些什么,目光忽朝远处定眼一瞧,比划问:“那个是不是新来的少夫人。”

顾云峥抬眼,见那姑娘从廊道拐角走来。

姑娘牵着狗绳,嘀嘀咕咕地不知低头对小狗说什么,看着心情很不错的模样,她今日穿了一身黄杉色襦裙,轻快、很有活力,削弱了她过于惊艳面容带来的攻击性,甚至还带着几分憨气。

一旁的男人双眼一亮:“……怪不得能让顾江临迷途知返呢,原来这新进门的少夫人长得这般好看,被子里居然藏着这么好的货,傅家深藏不露啊。”

顾云峥剑眉不着痕迹地一皱,饮了口茶。

傅新朝看着今日太阳不错,便带着喵喵出来晒太阳,今日并非公沐日,她以为顾云峥不在家,没想到这么巧就在花园处遇见了他。

她忙让夏夏把狗带回院里去。

“见过哥哥。”

傅新朝大大方方地上前同两人打招呼,还对一旁的男人行了礼。

顾云峥欲要介绍,男子却抬手:“这位妹妹不曾见过,敢问芳名?”

傅新朝看了眼顾云峥,才说:“太子殿下客气了,我是顾江临的妻子,傅新朝。”

男人一下愣住:“你知道本殿?”

魏子越,当今储君、中宫嫡出。三岁时便被立为太子,是皇帝众多儿子中最疼爱的一个,其文武都是由皇帝亲手辅导教育,虽资质平庸,但皇帝从未动过废储念头。

傅新朝知道,这都得益于魏子越有一个好生母。

皇帝同先皇后是少年夫妻,青梅竹马,两人经历生死夺嫡才坐上高位,便是选择继后,先皇也是选的无子嗣的嫔妃。

魏子越惊讶:“你是怎么看出本殿的身份?”

傅新朝微微一笑:“太子腰上佩戴的龙纹玉佩,寻常人可不能用。”

“原来如此。”魏子越扭头对顾云峥说,“你这弟妹可不得了,这眼力劲可真好。”

顾云峥一笑而过,关于她的话题似并不想接。

“不过我瞧着二夫人……似乎是在哪里见过。”魏子越抹着下巴思索。

“人有相似吧。”

傅新朝看着他倒是脸生,在过去的那十六年里,岳玉君怕她因这张脸惹出什么事端来极少让她在人前露面。

魏子越没深想,也当是美人自有相似,但却意外瞥见她颈上吻痕。

吻痕已经退了色,有些发暗,但也不难看出当时热烈。

傅新朝觉出来了,笑笑不说话。

她这边倒是没什么,可一旁缄默不语的顾云峥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吻痕是他留的。

过去这些天了,痕迹还在。

“太子殿下,你们也在这。”

顾江临从角门过来,他扶着腰,精神不济,眼下一片乌青。

走进了才看到傅新朝,他脸阴了一半。

“二少爷来了。”傅新朝笑着,“不是说腰不好吗,怎么还下床了?”

她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似是真的疑惑。

魏子越惊得差点被茶水呛到:现在的姑娘都这么虎吗?

顾云峥没什么变现,反倒是顾江临吹鼻子瞪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昨晚……”

“咳咳。”魏子越及时打断了他,“这种事……在外人面前还是别说了。”

顾江临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很憋屈。

顾云峥并不理会两人的争锋暗涌,理了理衣诀起身道:“殿下,时候到了。”

“去哪?”傅新朝一脸好奇,“是去玩吗?我能不能一起去!”

顾江临不满斥道:“去什么去,男人之间的事你凑什么热闹,去了也只会添乱。”

傅新朝缩了缩脖子,似是吓到了,有点委屈。

顾云峥薄唇抿紧许多:“不是要事,今日我同殿下公务结束得快,便邀了些好友去花船论诗。”

傅新朝眸底的期待如烟花般炸开:“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去?我从来没有坐过船,也没有参加过诗会,舅母之前一直不许我出府,我好想去看看这个诗会是什么样。”

魏子越很随和:“就是纾解心绪组的局,并不是大宴,就算多出几人来也无伤大雅,且也不少贵子都会带家眷,就是……”

主宾是男子,女子一般都是跟着兄长或丈夫去,若跟着他男人……多少有些不像话。

“二少爷,太子说我能去,你可不可以陪我呀?”

她声音犹如清晨黄莺般清脆,可背对着太子跟顾云峥,只面对顾江临时,却是面无表情,神色甚至是威胁的。

“我不……”顾江临到嘴的话生生地吞了回去,“行。”

“二少爷您对我真好。”

顾江临嘴角一抽。

顾云峥放下茶杯,茶杯落地时不偏不倚地发出了些许的动静,但不重。

这样的事发生在旁人身上很正常,但发生在顾云峥这,就太不正常了。

倘若魏子越不是注意力在傅新朝两人身上,必然能察觉出不对。

“那我们便先行一步,你们夫妇二人换好衣服就过来吧。”

人多热闹,魏子越来者不拒,再者他也的确是喜欢看美人。

魏子越跟顾江临二人本质并无不同,但前者更听话收敛些罢了。

一回到清风苑,顾江临就发了脾气:“傅新朝你到底想怎样,你别忘了我们的交易是救我出柴房,还有救知雪。

现在知雪还被圈禁受苦,你怎么还有心情去参加什么宴会。”

此时傅新朝正在里间换衣:“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你瞧,你听我的话摇床头,你父亲这两日是不是对你和颜悦色了不少。”

顾江临神色顿时缓和许多。

的确,父亲这两日甚至都对他笑了。

可傅新朝太会折腾,让他连续五日半夜摇床头,她倒好,去软塌睡得香甜,他腰都闪了,而且每次都搞到很晚,他几天都没睡好。

顾江临知道她想什么,为人妻也无可厚非,这样做他也对得起跟知雪的诺言。

就是受罪。

“所以啊,这次你继续听我的,过后我保证你的知雪能顺利离开柴房。”

傅新朝换好衣服从里间出来。

她换了一件更端庄的窃蓝色斜衣襟长裙,外披着月白色长袍。

清丽寡淡的衣裙、精致但色调温和的妆容……将她身上的美艳感削弱不少,更多了属于这个年龄独有的灵动甜美。

顾江临一怔,眼睛都看直了。

过于执着的视线令傅新朝不适:“看什么。”

顾江临尴尬地收回视线:“……谁看你了。”

他又想,一个女人长成这幅模样,不就是为了讨好男人给男人看的吗?矫情什么,况且你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女人了,别说看你,就算是把你就地正法也是理所当然。

末了,顾江临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他爱的可是知雪,怎能被这种女人迷了心智,居然还想跟她行房。

一定是傅新朝蓄意勾引。

这个女人实在歹毒,还老爱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马车已套好,在前去花船的路上两人一言不发。

顾江临也已然不知,他心心念念的白知雪,此时已被人打晕带出府邸。

花船很大,船身能容纳数百人不是问题,船身雕刻着细致祥云牡丹,巧夺天工,显赫大气。

傅新朝一下马车便移步开眼。

顾江临不屑一顾:“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这样的花船宴会一年下来本少爷都不知参加过多少次。”

他以为傅新朝是被花船的庞大跟豪华惊住了,却不知她看的根本是船头的男女。

傅容瑶也来了,正同顾云峥聊得火热。

真是有话题呢。

顾江临絮絮叨叨:“待会上了船你别给我丢人现眼,不然我饶不了你。”

傅新朝懒得搭理他,直径上了船。

顾江临忙追过去,一再提醒别让傅新朝丢伯爵府的脸。

他似乎是忘了,就他当初的那些行径行为,伯爵府哪里还有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