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盛夏细眉微蹙,快步走过去,“刘经理,你的要求属于侮辱人格,警察不可能默许你这种无理要求。”
沈京堂第一个看向她,原本暗沉的眼波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安盛夏扫了他一眼,确认没有受伤就把眼神移开,“你的医药费我们会出,该交的罚款我们也拿,至于道歉,我替他。”
安盛夏不等刘浩答应,90°弓腰,倏地,沈京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沉脸蹙眉。
他从牙缝蹦出三个字,“安、盛、夏。”
安盛夏愣了一下。
这是沈京堂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她,还有他此刻陌生的表情,是在警告她?
安盛夏和他对视半秒,缓了一口气,“没事,我来解决。”
沈京堂瞳孔一震,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疼的厉害。
他试想过她会生气,会愤怒,甚至一气之下动手教训他,唯独没想到她会全然护着他,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安盛夏准备挣开他的手,可怎么也挣不开,刚想让他“别闹”,沈京堂往刘浩面前迈了一步。
“对不起。”
他居然道歉了?
在安盛夏的认知里,他虽然脑子不灵光,却很有准则。今天能逼他动手,一定是刘浩触碰到他的底线,他认为自己没错,就不可能道歉。
刘浩得意笑了,“哎呦,之前不是态度强硬吗?现在知道服软了?”
民警趁机说道,“行了,人家都道歉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差不多得了。要是真追究起来,你也动手了,属于互殴,你自身也有责任。”
刘浩就坡下驴,看向安盛夏,“那我就看在夏主管的面子上,原谅你这一回。”
之后,两人在处理结果上签了字,民警把刘悦交给安盛夏,这件事就算是了解了。
安盛夏牵着女儿走在前面,沈京堂在不远处跟着。
这时刘浩跟出来,他还在挑衅沈京堂,“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沈京堂步子一顿,冷眸扫过刘浩,嘴角露出一抹笑。
只见,沈京堂往前迈了一小步,笑意更冷,“刘经理,让我道歉,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知为何,刘浩竟然有点慌。
他是疯了吗?
竟然会从一个傻子身上感受到压迫感。
——
一路上,安盛夏都没说话,刘悦和沈京堂也默契的保持安静。
回到家后,刘悦还是很有眼力的,简单收拾一下就回卧室睡觉了。
夜深人静,安盛夏冲了澡躺下,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她一个字都没问。
沈京堂躺在她身边,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知道,安盛夏也没睡。
“夏夏。”
没有回应。
思量几秒,沈京堂把床头灯打开,鹅黄色的灯光柔和,衬的环境都变得温馨许多。
沈京堂坐直身子,“生气了?”
安盛夏是他第一个女人,他也的确没有哄人的经验。这五年的记忆里,每次惹她不高兴,只要撒娇就有用。
可他现在恢复正常,让他撒娇去哄女人,着实是难为他了。
“别生气了,我打都打了,你再生气也无济于事。”
安盛夏依旧没有吱声。
沈京堂蹙眉,说实话,他以前最讨厌作女。安盛夏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他不喜的。
沈京堂盯着安盛夏冷漠的背影,猛地按住她的肩,强行转过身来。
他正准备问她“到底想怎么样”,可看到安盛夏泛红的眼睛,布满泪痕的面颊时,一个字都说不口了。
沈京堂慌了,他这辈子第一次滋生这种异样情绪。
他慌乱给她擦泪,就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刚才说的话重了。”
安盛夏哭得更凶,像被欺负的小兔子。
沈京堂手足无措,索性俯身吻掉她的眼泪,一寸一寸,在她心尖点火。
见她终于不掉眼泪了,沈京堂松了一口气,语气轻哄,“我保证以后不给你添麻烦,别生气了。”
安盛夏挑眉,和他黑沉的目光对视,“你觉得我是因为怕你惹麻烦才生气?”
沈京堂眯了眯眼,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自嘲,“不然呢?”
“别人骂你,你就该骂回去,别人动手打你,还手更是没毛病。阿布,我生气不是怕你惹麻烦,是气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刚出院不久,身体还没养好,一门心思挥拳头,不要命了吗?”
沈京堂微怔,是自己猜错了?
还是她在骗一个傻子,想让这傻子对她死心塌地?
他望着她,顺势压低身子,“所以,夏夏是心疼我了吗?”
安盛夏看着他,明明是一样的脸,今日怎么就格外的勾人呢。
感受到粗粝的指腹顺着她腿推进,她下意识松手,收回目光,“……你别转移话题。”
沈京堂更胆大了,把脸匍匐在她胸口,“那就当是吧。”
虚情也好,假意也罢。
至少现在,他对她有兴趣,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安盛夏被他蹭得痒痒的,推着他脑袋,“你……先起来。”
沈京堂缓缓抬眸,眼尾都是欲|色,“夏夏,已经起来了,你感受不到吗?”
瞬间,安盛夏脸颊暴红。
若不是了解他,知道他心智单纯,安盛夏一准认为他是在刻意撩拨。
安盛夏,“太晚……呜……”
晚?
明明日月作陪,刚刚好。
霸道的吻强势,安盛夏有些招架不住。
她轻轻抗议,咬了他一口,换来的却是他更用力的吮吸,以及更隐秘的触碰。
许久,许久。
安盛夏累的倒头就睡,还是沈京堂帮她清洗的身体。
他侧身望向熟睡的女人,她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也不是最温柔的,可她是唯一能让他情绪失控的人。
其实,自从上次在医院求婚被拒,沈京堂心里就生了隔阂。
这半个月,沈京堂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所以,今天他拒绝了和她去菜市场再一起去接刘悦的提议,两人各干各的。
沈京堂想,安盛夏若是真不愿意嫁给他,以后就不勉强了,走到哪步算哪步。
但有一点不会变,无论两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亏待她。
半晌,沈京堂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进阳台,拨了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