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盛夏愣了一下,茫然抬眸。
沈京堂见她沉默,面色一沉,“你就从来没想过对我负责吗?”
安盛夏不知道怎么和沈京堂解释。
两人在一起多年,她对这份感情绝对是认真的。
但结婚,她的确没想过。
阿布的过去一片空白,倘若有一天想起了一切,后悔和她在一起了,至少不会因为一张结婚证被束缚为难。
她希望两人是自由的,都拥有继续走下去或是终止这段感情的权利。
况且,她走进过婚姻,真若到了形同陌路的一天,那张结婚证毫无意义。
“阿布,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沈京堂脸色更难看了。
果然,这个女人从来没想过和他走下去。
她只想利用他赚钱,白嫖他的身体。亏他昨天还想给她一个名分,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可笑。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沈京堂垮着脸,什么胃口都没了,“是很好,好得很。”
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沈京堂索性躺下背对着她,闭眼假寐。
安盛夏被他的态度弄不会了。
他的语气怎么怪怪的,怪的像个正常人了……
不对,她在想什么,阿布什么样她会不知道吗?
一定是最近又看了霸总短剧,学的霸总语录。毕竟他床上那些撩人小技巧,都是从短剧学来的。
还记得之前第一次被壁咚,阿布把她按在墙上没收住力度,差点撞断她脊骨。
人家壁咚调情,他壁咚要命。
安盛夏拍了拍泛红的脸,“那你好好休息,等我收拾好了回家做饭,晚上带悦悦一起来看你。”
沈京堂阴沉着脸不说话。
安盛夏宠溺笑笑,倒也不和他计较。
——
沈京堂住院的第三天,黄仁义把十万块赔偿款打到账户。
他当时能痛快同意那笔赔偿,一来是安盛夏下手太狠,他占不到便宜,二来,她习惯处理住客纠纷时随身携带录音笔,这次来找黄仁义也不例外。
黄仁义知道她录音,顿时就怂了。家里的母老虎他是真不敢得罪,索性拿钱消灾。
至于这笔钱,安盛夏存在了另一张卡里。
这张银行卡存着沈京堂赚的每一笔钱,只进不出,她想帮他攒着,万一他哪天想要离开就把卡给他,日后也能有安身立命的本钱。
沈京堂住院的十天,安盛夏酒店医院两头跑,终于熬到他出院,她也累瘦了一大圈。
这天,安盛夏把电动车停在菜市场门口,摘下头盔往里走。
菜市场的吆喝声和往常一样热闹,她到熟悉的菜摊买了青菜,又去肉摊割了一块肉。
东西都买完,正要往外走的时候,突然被叫住了。
“夏姐,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一个年轻的女人热络的追上来,“夏姐,是我呀,我是红霞。”
听到名字,安盛夏对上号了。
张红霞是她弟弟安耀祖的同学,两人高中谈过对象,后来因为什么分的,她也不清楚。
安盛夏客套的回了一句,“你也来北城了?”
张红霞套近乎,“是呀,咱县城机会少,这不,就来省城碰碰运气。对了,你男人和我对象是一个工地的,我听说,他这次受伤,黄老板赔了十万块呢,呦,可真不少。”
安盛夏眉头微蹙,更没什么心思和她叙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她走得快,没给张红霞继续纠缠的机会。
张红霞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屑冷哼,“呸,一个离婚带娃的二手货,也就傻子看得上。”
……
另一边,沈京堂去舞蹈班接刘悦,他提前到了十分钟,安静的坐在舞蹈教室外等候。
他剑眉星目,脸部轮廓棱角分明,尤其是配上常年在工地练出来的肌肉,让他在人群中更加显眼。
不免就会有家长小声议论。
“他好像是刘悦的家长,之前来过几次,也是不怎么说话。”
“长得可真俊,比我家那个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刘悦妈妈吃的可真好。”
几人聊的高兴,偷偷瞄着沈京堂的方向,就在这时,有人停在他们面前,“脸好看有啥用,还不是个傻子。”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等候的所有家长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聊的最热闹的女人一脸诧异,“菲菲爸爸,你说的是真的?刘悦爸爸是……傻子?”
刘浩穿的人模狗样,双手插兜,“什么刘悦爸爸,他是刘悦妈妈后找的男人,都没结婚,后爹都算不上。”
几人唏嘘,看沈京堂的眼神都变了。
刘浩满意了,迈着步子朝沈京堂走过去。
刘浩停在沈京堂面前,垂眸俯视,“夏夏呢,她今天怎么没来接孩子?”
沈京堂把玩手机的手一顿,眼底闪过锐利。
刘浩继续加码,冷笑一声,“阿布,咱们都是男人,今天我就和你说句实话,其实,我和夏夏早就好上了。”
刘浩弯腰,压低声音,“她在床上软的像一汪水,尤其心口那颗红痣,又性感又撩人。”
沈京堂下颌绷紧,指节攥成拳,抬眸时眼神透着杀气,“就你也配造她黄谣?”
语落,他骤然起身,一拳打在刘浩的脸上。
刘浩被打的措手不及,睁大了眼睛,“臭傻子,你特么敢打我,老子今天不弄死你,就不姓刘。”
沈京堂眸底更冷,“找死。”
刘浩出手还击,可连沈京堂的衣角都碰不到。
“别打了,我错了,别打了。”
沈京堂打红了眼,一拳比一拳狠,一脚比一脚用力,像是真要打死他。
……
安盛夏从菜市场回来,家里居然没人。
按理说,阿布他们应该比她先到家才对,怎么回事。
她把菜刚放进厨房,手机便响了。
安盛夏接起电话,“喂,您好,哪位?”
电话传来严肃的声音,“我这里是南湾派出所,一个叫阿布的男人打架了,你过来一趟吧。”
安盛夏心口一紧,二话不说,夺门而出。
安盛夏急急忙忙赶往派出所,一进门就瞧见沉默不语的沈京堂,以及坐在桌子另一侧的刘浩。
刘浩被打的鼻青脸肿,气焰依旧嚣张,“你不是厉害吗?不是能打吗?再动我一下试试啊。我告诉你,今天若是不给我磕头道歉,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