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你叫得真好听。”
床在“吱吱呀呀”地响,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安盛夏望着窗外摇曳的树枝,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和这树枝一样,是软的,是虚浮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身蛮力的男人才趴在她颈窝不动了。
“夏夏,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我也喜欢阿布,很喜欢呢。”
安盛夏伸手安抚身上的男人,嘴角上扬。
其实,她离婚之后就做好孑然一身,独自抚养女儿长大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会出现阿布这个变数。
二十二岁那年,安盛夏嫁给大她五岁的刘昌友,同年生下女儿。婚后第三年,刘昌友出轨,还和小三生了私生子。
婆婆重男轻女,知道小三生了个儿子,就更容不下她了。
安盛夏到现在都还记得,刘昌友在婆婆的怂恿下,寒冬腊月把她们母女扫地出门的凄惨场景。
好在,她虽然只是中专毕业,但学习能力强,生活也算过得去。
直到五年前,安盛夏在下班的路上捡到已经失温的阿布,把他送到医院。
好消息,人救过来了。
坏消息,人砸手里了。
阿布除了记得自己叫阿布,什么都不记得,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而且按照医生的话说,他可能不大聪明。
安盛夏知道,医生的话说的很委婉,阿布就是有些傻。
不聪明归不聪明,他却是真的好。不然,安盛夏后来也不可能对他动真感情,还成了情侣。
阿布俯身,精壮的肌肉上布满着汗水,每一寸都透着让人血脉贲张的性感。
尤其是他的这张脸,眉眼深邃,轮廓清晰,完全贴合安盛夏看言情小说时幻想出来的男主形象。
他的嗓音带着沙哑,眼底的欲还没灭,“夏夏,我还想……”
不等阿布说完,安盛夏直接用手堵住他的嘴,“想的美。”
阿布委屈了,讨价还价,“那我抱你去洗澡?”
安盛夏的脸火烧起来,急忙起身躲的远远的。
记得上次,她累的不想动,阿布要抱她去洗澡,就没拒绝。
结果倒好,更累了。
“不用,我自己洗就行。”
安盛夏头也不回的跑进浴室,以防万一,还把门反锁了。
阿布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
夏夏是不喜欢他了吗?
为什么躲着他呢?
前几天工地上搬砖的工友聊天,他都听见了。
他们说夏夏就是在骗他这个傻大个儿养孩子,等孩子一毕业,立马跟着孩子跑路,才不会管他的死活。
可他不信,夏夏这么好,怎么会抛弃他?
阿布皱着眉头,坐在床边胡思乱想,又忍不住往浴室张望。
没一会儿,哗啦啦的水声停了。
安盛夏擦干了身上的水珠,穿着睡衣出来,回到卧室就瞧见了心事重重的阿布。
阿布脑子不灵光,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
她一眼就看出,他有心事。
安盛夏走过去,挨着阿布坐下,“怎么了?今天工作不高兴?”
阿布和她对视。
安盛夏的心跳瞬间加速。
她今年三十二了,阿布的年龄看上去和她相仿,就算大也大不了多少。
两个加起来快七十岁的人,按理来说,早就不该有那些小年轻才有的悸动。可每次被他这样看着,她还是会脸红心跳。
倏地,阿布直接扑进她怀里,“夏夏,如果我不想去工作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阿布的手臂禁锢着她的腰,脸埋在她胸口,安盛夏心里咯噔一下。
她的第一反应,阿布在工地被人欺负了,受了天大的委屈。
安盛夏刚准备详细问问,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她伸手去拿,按下接听键。
“安主管,刘经理要开除我,你快来帮帮我。”
“你先别急,我现在就过去。”
事态紧急,安盛夏挂了电话,下意识推开阿布,“阿布,酒店出了点事,我要过去一趟。你先睡,不用等我。”
安盛夏匆匆换上干净的衣服,拎着包到门口换上高跟鞋出了门,完全没有注意到阿布失落的眼神。
现在是晚上十点,车流不大,安盛夏叫了一辆车,比预计时间还要快五分钟。
从踏入酒店大堂,安盛夏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前台看到她有些惊讶,“安主管,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安盛夏没工夫闲聊,绕过前台桌面,盯着她电脑,“给我查一下,曹小姐在哪个房间。”
前台怔了半秒,立马查询入住信息。
“曹小姐入住了1603房间。”
“几天?”
“一共两天,今天是最后一晚。”
安盛夏“嗯”了一声,直奔电梯。
……
“我不管,你们酒店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这事儿没完。”
刘浩瞪着陈芳,态度恶劣,“陈芳,今天只有你来过1603,除了你,不可能是别人。你现在乖乖把项链拿出来,好好求一求曹小姐,说不定曹小姐还能原谅你。若是事情真闹大了,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陈芳哭着说,“我只是来打扫房间,没拿任何东西。”
刘浩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狡辩。”
“我真的没……”陈芳红着眸子,目光一瞥,瞧见赶来的安盛夏,“安主管。”
陈芳像是看见了救世主,急忙走到安盛夏身边,“安主管,我真的没拿曹小姐的项链。”
安盛夏用目光安抚陈芳的情绪,“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安盛夏走到曹小姐身边,表情沉稳,“曹小姐您好,我是客房部主管安盛夏,您丢项链的心情我能理解。所以,我们当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项链,而不是制造新的矛盾。”
“又来一个废物。”曹小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不屑哼声,“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大本事。”
“谢谢曹小姐。”
说完,安盛夏越过所有人直奔洗手间。
她目标明确,拉开浴室的玻璃门蹲下,打开地漏便看到一个白色的塑料网。
上面挂着几根黑头发,以及黄金项链。
和她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安盛夏嘴角微扬,捡起项链,转身出了洗手间。
刘浩还在给陈芳施压,曹小姐颐指气使。
安盛夏轻咳一声,“曹小姐,您看是这条项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