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跪地求她,声音迫切:“妾身只想出去一刻钟,放只莲花灯给世子和夫人祈福了便回来。”
谢静初脸色好转,但还是难看,看看她慌张的面容,忍气问:“你究竟做了什么噩梦?”
宁晚又摇头,跟她拉扯了两句,见对方已不耐烦,才哭诉道。
“妾身梦见世子被蛇追,夫人为了护住世子,胳膊受伤,流下青金色血珠,妾身实在害怕……”
谢静初一惊,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宁晚又道:“若不能在灯会祈福,那便求夫人恩准妾身去一趟护国寺吧,护国寺祈福灵验,京中女眷都是去那儿祈福,绝不会有人说闲话。”
谢静初看着她恳切认真的模样,心肠又软三分。
这女子虽不懂规矩,为了她儿子好的心却出自肺腑,罢了。
“今日念在你受惊,便不责罚了,我现在便与你同去护国寺,求大师解梦。”
宁晚大大松了口气。
先破屋顶,才能开窗,她说的噩梦又牵涉到裴砚,她猜到谢静初必会同往。
她含泪感激看她。
很快,马车套好,半个时辰后,二人便到了护国寺。
还不到巳时,山寺清幽,等拜了佛祖,求下平安福,谢静初派人求见高僧空无法师。
宁晚心高高提起来,心脏激动得砰砰地跳。
可很快,她的心就凉成一截。
空无法师见了她,没有看出她身上的异样,而是仔细问她做的梦,梦见蛇的颜色。
她瞎编出口。
空无法师微笑:“青蛇乃是吉兆,世子或有升官之喜,夫人挡灾,更是吉兆……”
耳边是谢静初的笑声,宁晚却只觉整个头顶都灰暗起来,迷茫与惶恐紧紧包裹着她,她实在忍不住,当场追问。
“法师,还有别的呢?你没看出别的吗?”
空无法师疑惑:“施主说的是什么?”
谢静初皱眉:“宁晚,怎可无礼追问。”
宁晚心都跌到谷底了,被寒冷潭水泡得生疼,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露出无事的笑容。
空无法师却忽然恍然道:“原来是你。”
宁晚有些麻木地抬头。
空无法师眉目悲悯,含着温和的安抚:“师父圆寂前曾告诉我,贫僧此生有一看不破的命理,他让贫僧为你留下一枚破邪祟的舍利子,以及一句话。”
“蝶栖虎背,梦醒各眠。因果相缠,劫尽自还。”
……
谢静初决定在寺庙待上一日,午休后抄半日的经书再回府。
宁晚拿到舍利子,立刻把珠子串起来戴在颈上,心中安定不少。
佛法无边,她今日倒要看看,是那邪祟厉害,还是高僧的舍利子更厉害!
“靠,吓死我了!这次居然没被打也没被骂,你还有点本事嘛!”
“不过你还是得赶紧把身体还我,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坏了我的大事呢!”
刚进禅房,脑子里的魂魄就迫不及待想钻出来。
宁晚瞬间浑身紧绷。
颈间的舍利子微微发烫,那个魂魄似是被什么东西牢牢挡住,宁晚感受到侵占女像是被重重撞了回去。
一瞬间,她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几乎要热泪盈眶。
有用!真的有用!
侵占女却是震惊:“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呢?我怎么回不去了!”
时隔三年,宁晚终于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掌控权,只觉胸腔有一股强烈的气。
可她不敢掉以轻心。
三年前,就是这么一个邪得出奇的蠢货,于一场梦中,夺走了她的身体。
如今虽有舍利子护体,可舍利子发烫,她只怕侵占女每争夺一次身体,会损耗舍利子的能量。
若有一日损耗殆尽,那她将再次拿侵占女毫无办法。
她必须在这之前,找到办法。
于是,沉思半天,她冷静而简短地吐出三个字。
“你是谁?”
侵占女还在震惊,听了这话,眼珠一转,立刻循循善诱:“我可是来帮你的仙女!”
“你沦落教坊司,是我求得裴砚救我,收我做通房,帮你脱离的教坊司,不然你早就失去清白,被整个京城嘲讽了。”
“等我生了孩子,从通房升级成侯府的主母,我就走了,留给你的全是荣华富贵!”
“怎么样?打乱我的计划后悔了吧?”
宁晚却骤然打断:“仙女?”
她冷笑一声,声音冰寒到了极点。
“你偷窃我的身体,让我成了通房小妾,把我困在侯府,干尽蠢事,我的家人却在边关生死未卜,你说你是来帮我的仙女?”
“堕入魔道的仙女吗?”
她声音太冷,侵占女吓了一跳。
她懵了,嗫嚅道:“可是我做的事都是为你好啊,得到宠爱成为主母,你想做什么做不到?”
宁晚反问:“三年了,你当上主母了吗?”
侵占女张张嘴,恼羞成怒了:“还不都怪你!昨晚大好的机会被你搅黄了!”
说着说着,她越想越委屈,抹起眼泪了。
“我要是跟他圆房了,一定能怀孕,生了孩子,我就做了主母,做了主母,我就能回家了……”
她怎么能肯定自己一定能怀孕?回家又是回哪里?
宁晚在她的哭声里抓住重点,难怪是那个系统的作用?
可这两年除了布置任务,知道裴砚行踪,也没见系统有什么特别作用。
宁晚大脑飞速转动:“别哭了。”
侵占女还在哭,说什么没电视看。
宁晚额头青筋直跳,拍了一下桌子。
“别哭了!”
侵占女总算回神了,哽咽道:“你干嘛!手好疼啊!!”
宁晚冷冷地:“我们来谈个交易吧,我帮你拿下裴砚,成为主母,但从今往后,你不能再觊觎我的身体。”
虽然看不见侵占女,但莫名的,宁晚能感受到侵占女在上下打量她。
侵占女撇嘴道:“你不行,裴砚可难攻略了,就连我,费尽心思……”
“那你就行了?”宁晚打断她,“别说主母,你从通房升到侍妾了吗?”
这话狠狠扎到了侵占女的心,她嘴一撇,又想哭了。
宁晚不耐烦,又拍了一下桌子:“想好没有!”
侵占女手疼,又气又委屈,但看见她冰霜一样的眼睛,又不敢说话了:“我这不是在想吗!”
她边说着,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呼叫系统了。
过了一会,被关小黑屋的系统终于被放出来了。
【怎么样,成了……我靠,你怎么回事?!】
侵占女又跟系统哭诉了半天,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
系统:【我现在就去查,把你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