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终于夺回身体
发布:09-08 17:59 | 2055字

夜色悠长。

难耐的粗喘声响起。

裴砚支撑在床沿边,手臂青筋浮动。

一只美人手轻柔抚上他玉腰带,媚眼如丝,轻吐幽兰。

“世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衣衫曳地,肩头衣襟松垮大半,她一步步凑近,意图往裴砚怀中靠去。

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宁晚,正困在意识深处,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整整三年。

她的魂魄被外来之人死死压制,如同囚于无边黑暗,只能旁观自己任人摆布。

【系统系统,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高中没谈过恋爱根本不会撩!】外来魂魄慌得乱叫。

系统恨铁不成钢。

【扒他裤子啊!只要同榻圆房生下子嗣,你就能冲侯府主母位!糟了,检测到风控预警,我要被临时封禁,快行动!】

话音消散,那道名为系统的声响彻底沉寂。

外来魂魄不受控地驱动手臂,指尖摸索玉带卡扣,眼看就要扯开衣饰。

宁晚心底翻涌蚀骨恨意,拼尽全力地挣扎,试图从无边黑暗里撕出一道口子。

这是她的身子,她的皮囊,凭什么任由旁人肆意作践!

可一如这三年的每一天,身体不受她掌控。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顺利解开腰带,又将手伸向男人的下裤……

胳膊猛地被扣住,力道凶狠得几乎捏碎骨头。

裴砚粗喘着气,眼底染着酒后猩红,目光落到眼前女子怯弱的眉眼间,幽深墨眸霎时溢出浓重的厌恶。

“滚!”

侵占女被甩开,吃痛地“啊”了声,本想生气,可对上他冰冷刺骨的眼神,顿时怯了,结结巴巴辩解。

“你你你,你三年前把我从教坊司救出来,做你的通房,你肯定是喜欢我呀,今天夜色正好……”

说完,她一咬牙,哆嗦着往前扑。

宁晚在意识里疯狂抗衡。

两股神魂拉扯之下,宁晚被裴砚一推,身子重心不稳,后脑勺狠狠撞在地面青砖上。

顿时,一股刺痛猛地传来,耳朵里也阵阵嗡鸣,属于宁晚的触感尽数回笼。

她浑身不住地颤抖起来。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充满戾气的声音传来,宁晚头也没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就拼命地往外冲。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她几乎不敢回想这三年她是怎么过的。

家人蒙冤流放,她被打入教坊司,本以为这就是最坏的情况,可那天梦醒,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

不能说话,不能动作,身体里出现了两道奇怪的声音,像强盗一样,抢占了她的身体!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长平侯世子带回侯府,沦落通房。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次又一次,扬起一张愚蠢的笑脸,奉上自己亲手做的汤食,向男人献媚讨好!

“啊!!”

脑子里响起一道惊慌的尖叫。

“你是谁?怎么抢了我的身体!”

宁晚忍了又忍,可还是没忍住这三年来冲天的怨气,喘着粗气冷笑。

“抢占我身体三年,如今反倒问我是谁?”

她的怨气几乎比千年厉鬼还要浓郁,杀意冲天,只恨不得将体内的魂魄千刀万剐。

侵占女大惊失色,满是难以置信:“你是原主?不可能,系统分明说原主神魂早已溃散,怎么还能醒过来!”

宁晚无暇与她纠缠。

三年来,她听得清楚,这人与系统一心要攻略长平侯世子裴砚,最开始说要让裴砚爱上她,要爱意值达到100,可三年过去,爱意值不仅没涨,还成了负数!

系统退而求其次,让侵占女努力升级,成为主母。

于是有了今晚的一切。

“你要去哪?”侵占女察觉不对劲,急得在意识里躁动。

宁晚置若罔闻,一心往府门方向赶。

她记得京中护国寺有得道高僧,唯有佛法,才能驱散这夺舍的邪祟。

“你别走啊,我给裴砚下药了,今夜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快回去!只要圆房生子,我完成任务就能离开,荣华富贵全留给你!”

外来魂魄拼命搅动神魂争夺控制权,宁晚右腿骤然不受控制,脚下一绊重重摔倒在地。

宁晚咬着舌尖借剧痛稳住心神,撑着墙面再度起身,步履踉跄往府外走。

两个魂魄的挣扎较劲让宁晚的脑袋疼得快要炸开,好在封禁的系统始终没有回应。

宁晚咬着舌尖借剧痛,稳住心神,撑着墙面再度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你走错了啊喂!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啊!”

就在两人都拼命争夺身体掌握权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身为世子通房,深夜在府内衣冠不整,半点规矩全无,成何体统!”

“!!老巫婆!”

脑子里又尖叫一声,紧绷着像是在拼命后缩。

“都怪你!我每天那么小心生怕撞到她手里,这下好了,你一来就撞老巫婆手里了,我惨了!”

说完这话,脑子里的声音立刻消失了。

疼得要炸裂的脑仁都不疼了,仿佛根本没有跟她争夺身体的灵魂。

宁晚喘着气抬头。

侯夫人谢静初姿态端方,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侵占女怕谢静初!

作为世子后院唯一的通房,谢静初看不起她的身份,觉得她配不上自己儿子,总叫她天不亮就起床站规矩。

罚跪祠堂,罚端热茶,更别说布菜做羹汤了,都是家常便饭。

导致侵占女看见谢静初就发抖,说话都说不利索。

眼下更是灵魂都藏起来了。

宁晚心头激动得砰砰地跳起来,差点就冲上去抱住谢静初。

她强忍着激动,脑子一转,一个办法已经浮现心头。

想到谢静初最重规矩,她先是整理了下着装,才规规矩矩地跪下来:“妾身给夫人请安。”

跪地背脊笔直,姿态优雅,不卑不亢。

谢静初目中浮现错愕,第一次见宁晚规矩做得这么好。

“妾身做了噩梦,一时不慎被惊吓了,请夫人责罚。”

说话也有礼许多。

谢静初下意识跟着问:“什么噩梦?”

宁晚咬唇垂泪摇头,却是道:“三日后便是灯会,求夫人恩准妾身出门。”

谢静初脸色立刻沉下来:“放肆!才觉得你规矩了些,你一个后宅女子,抛头露面简直不知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