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小雨滴的抚养权。”
什么?!
裴淮安要小雨滴的抚养权?这是顾念万万没想到的。
“裴先生,你没开玩笑吧?旁人不知道,但我们两个是清楚的,小雨滴她不是你亲生的,我们两个本就是协议婚姻,离婚后小雨滴自然是要跟我的。”
“哪有那么多自然?我不管小雨滴生物学上的父亲是谁,从法律上来说,她就是我女儿,你别忘了她叫裴熙玥。”
“当初她姓裴,是为了给她落户的权宜之计啊,当初结婚的时候说好的,四年后解除婚姻关系,我带小雨滴离开,你怎么能反悔呢?”
现在顾念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了,她只有小雨滴。
“当初只说了我们的婚姻四年为期,并没有说小雨滴的抚养权归谁,小雨滴现在也三岁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可以让她自己选。
如果她选你,我无话可说,但如果她选我,为了她好你也该放弃;如果她选不出来,那我们就打争夺抚养权的官司。”
打争夺抚养权的官司?
现在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小雨滴的父亲,而且有权有势,跟他打官司她怎么会赢呢?
“你说的,如果小雨滴选了我,你就可以离婚,放我们母女两个离开?”
“当然,作为她的父亲,我会尊重孩子的意愿。”
换言之,如果小雨滴选了他,她这个当母亲若不尊重那就自私了。
“啪。”
这时裴淮安抬手关了灯,房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睡吧,等明天问过小雨滴就知道了。”
随着裴淮安的话落,房间安静下来,安静到掉根针都能听到。
裴淮安好像很快就睡着了,但顾念却是辗转反侧,心竟然不安起来。
小雨滴虽然不知道裴淮安不是她亲生父亲,但总该有些冥冥之中的血缘牵引吧?
她是她亲生母亲,母女两个关系又那么好,她不会不选她吧?
怀揣着这种担心,顾念过了好久才入睡,但睡着后也是不停地做噩梦,也不知道到了几点才睡安稳。
一睁眼,天都已经大亮了,她慌忙拿过手机看看时间。
竟然已经九点半了。
跟裴淮安长在军人家庭有关系,他从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这个点了应该早去公司了。
她忙穿好衣服下床,她得去找小雨滴。
她直接推门进了儿童房,意外的是裴淮安居然在里面,他今天是没去公司吗?
再看床上的小人儿,明显刚睡醒,小手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眼前的裴淮安。
小雨滴的脸蛋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圆润得能掐出水来,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还有两个小酒窝。
萌极了!
也不是顾念有亲妈滤镜,小雨滴就是人见人爱,每次带出去,叔叔阿姨们都会喜爱的多看几眼。
“爹地,妈咪昨天收拾好了行李,说今天要带我搬出去,是真的吗?”
今天就要搬出去了,昨天顾念自然是给小雨滴打过预防针的。
裴淮安转头看向了刚进来的顾念,意思是让她来说。
顾念只好走过去,带着抱歉的微笑,口气很温柔:“是的,小雨滴,我们今天得搬出去了。”
“我们是要搬家吗?”
“不是,是我们两个搬出去,你爹地还住在这里。”
“这是为什么,妈咪?”
这种事,顾念无法跟一个孩子去解释。
顾念说不出来,裴淮安则是很自然的撒谎:“因为你妈咪工作需要,暂时需要去外地住一段时间,小雨滴,在我跟你妈咪分开的这段时间,你只能跟我们其中一个,你想跟谁?”
小雨滴的大眼睛使劲的转着,最后眼神在看过裴淮安之后,又看向了顾念:“妈咪,你要去多久?”
“可能……需要很久。”
“不能不去吗?”
“就是很重要的工作,不能不去。”顾念也只能顺着裴淮安的谎言往下说。
“可是……我不想离开爹地,怎么办?”
“我明白,不过你跟我搬出去了,你想爹地了,你也可以回来看他,也可以……”
“我不要!”
顾念没想到,小雨滴竟然一把抱住了裴淮安。
“我不要离开爹地,不要我们一家人分开,妈咪,你不要出去工作了好不好?你现在不是已经当老板了吗?怎么老板还非要外出工作呢?”
这……
其实刚才小雨滴的这句话也算是给出了答案,她的意思是更喜欢她爹地吧?
想来,是她这个亲生母亲当得太失败了。
“大人的工作身不由己,这件事我会再跟你妈咪聊,好了,小雨滴,快起床去洗漱吃饭,小懒猫,睡到日晒三竿。”
说话间,裴淮安很自然逗她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之后吩咐吴妈,“吴妈,带小雨滴去洗漱。”
“好的,先生。”
之后吴妈牵着小雨滴出去,房间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裴淮安起身,转眸看向了顾念,开口道:“刚才你也听到了,小雨滴的意思,如果我们分开,她更愿意跟我。”
是,她听到了,听得很清楚,顾念紧紧地咬着唇,像是要咬出血来。
强迫让自己情绪平静,才能试着开口说话:“裴淮安,你拥有很多,但我只有小雨滴。”
“这是孩子自己的选择,并不是我非要跟你争。”
“再给我点时间,我可以说服小雨滴,让她选我。”
“可我没那么多时间,更没那么多耐心。”
听他这么说,这下顾念是真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了,如果她知道四年后是这个结果。
当初她就算带着小雨滴流落街头,都不会答应他提出来的契约婚姻。
看她唇角有血流下来,裴淮安眸底紧紧一缩,随即目光移开,改了口。
“看你可怜,我也可以退一步,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安心接受这个结果,小雨滴归我,我们去民政局离婚;第二,看在孩子的面上,我们的契约婚姻可以再续四年。”
“契约婚姻延续?”
把婚姻当儿戏吗?
“对。”裴淮安一个挑眉,眼底尽是戏谑,“你让我睡得还不错,勉为其难,我可以再睡你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