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亲爹可真不是人,那个黄少庭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都快住青楼里了,听说还染了脏病,竟然介绍给自己女儿。】
【女配真是可怜,以为答应了就能救出舅舅,结果到死都不知道黄家根本没兑现承诺,舅舅死在流放的路上了。】
【原剧情来了,女配准备下线倒计时开始。】
宋妙仪没说话,自她回京后,眼前就时不时会出现一排排金色小字,有些时候会说些她看不懂的话。
但是这次,她看明白了,那黄少庭不是好人,嫁过去要没命,于是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女儿不嫁,父亲难道忘了吗,外祖在世时给女儿定了婚约。”
提起那个婚约,宋宗霖不以为然。
“那不过是家中长辈的戏言,况且苏景之寒门出身,怎么能和黄公子相提并论。黄侍郎官居二品,黄公子更是一表人才,乃京中翘楚。”
【哈哈哈,一表人才,一米七二百多斤的一表人才吗?】
【从年猪的角度来说确实是个翘楚。】
【看不出宋老爹还是个喜猪癖,口味独特。】
【女配嫁过去第一天就被压死了。】
宋妙仪觉得这些小字说的很对,她不想被压死。
“女儿不嫁,父亲如果勉强,女儿只能将此事宣扬出去,让京城百姓评评理。”
宋宗霖最看重名声,一听要将事情闹大,顿时眉毛一竖呵斥。
“你敢!”
宋妙仪没说话,态度却很明了。
宋宗霖一时间没了办法,只得威胁道。
“你不想救你舅舅了?”
“当然想,只是女儿会用自己的办法,不用父亲费心了。”
宋宗霖可不信她有什么办法,于是冷哼一声,留下“我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后拂袖而去。
宋妙仪心里回了一句。
我没有,小之哥哥有就行了。
是夜,皇宫内。
谢玄看完所有奏折后已是子时。
王有福端着安神茶进来,笑得一脸谄媚。
“陛下,时辰不早,您是不是该就寝了?”
谢玄应了一声后靠在椅子上烦躁地捏着眉心,王有福整理好散落的奏折后,目光落在一旁未拆的信上。
“陛下,这封信需要奴才一并处理吗?”
一般陛下当天不看的信,就是不想看、不用看的,都是直接烧了。
谢玄顿了顿,想起上午那荒唐的一幕,挥了挥手,示意王有福自行处置。
可他才说完,脑海中就闪过那张漂亮得过分,又楚楚可怜的脸。
她红着脸叫自己小之哥哥,还神神秘秘地说一定要私下看。
这边王有福都走到门口了,身后忽然传来自家陛下的声音。
“把信拿回来。”
“是。”
王有福只得麻溜折返回去,将信重新放回桌上,心里也跟着起了好奇。
这到底是谁的信,能让说一不二的陛下这么纠结?等会自己可得偷瞄上两眼。
谢玄撕开信封,展开信纸的手一顿,随后看向一旁的王有福。
“你出去。”
王有福:“?是。”
得了,陛下不让看。
勤政殿内只剩下谢玄一人,他才打开信件,少女娇俏的语气就跃然纸上。
【小之哥哥,我是窈窈呀。】
窈窈是宋妙仪的小字,也是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的称呼。
【我舅舅被污蔑贪墨了江南水灾的赈灾银两,一月后就要流放。你可以不可以帮我和大理寺的卢大人求情,重审舅舅的案子好不好?舅舅真的是无辜的。】
看到这里的谢玄冷嗤,原来是一封求情信。
自从调查赈灾贪污一事起抓了不少人,求情的信递到自己这的少说有十几封,但用这种方式送来的还是头一个。
每个涉案官员都说是无辜的,结果贪的比谁都多,她怎么断定她舅舅一定清白?
若是查出她舅舅确实贪了银子,又该如何处置?
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信里还真说了惩罚。
【要是舅舅真的贪了银子,窈窈就让你打十下屁股!(不许太用力)小之哥哥要是不帮我,我就不嫁给你了!落笔:窈窈。】
落笔后还跟着画了一个吐舌头的笑脸,活灵活现,像极了本人。
谢玄只是看着这封信,就能脑补出她写信时的神情和语气,定是和今日一样,脸颊鼓鼓的,像仓鼠。
只是看完后,谢玄就将信随意丢在一边,并不打算理会。
重审要牵扯不知多少人力物力,仅凭她一句话就让整个大理寺跟着折腾?简直荒谬。
再者?自己何时说了要娶她?倒是会想美事。
谢玄只当没事发生,照常沐浴就寝,可当晚却做了个不同寻常的梦。
梦里,还是那棵墙边的梨花树下,但这一次换成小姑娘趴在他腿上,任由他打屁股。
他下手重了些,小姑娘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小之哥哥,不是说好了轻点的吗,窈窈不嫁你了!”
谢玄听到自己说。
“不嫁我?那就更要重重罚了。”
但这一次,落下的不是巴掌。
他抬起小姑娘的下巴,就这样吻了下去。
“呼!”
谢玄猛地惊醒,才发现天已经大亮。
察觉到腿间异样,他掀开被子,亵裤果然一片濡湿。
谢宥之啊谢宥之,你竟然对只见了一面的贼丫头…
王有福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味后一愣,不敢多问,低着头恭敬道。
“陛下,该上朝了。”
“嗯,备水沐浴。”
“是。”
王有福正要转身,谢玄忽然开口。
“告诉大理寺卿卢文修,江南水患贪污赈灾钱款案的五个官员重新审一遍,不得遗漏,也不能冤枉,更不能屈打成招,此案,朕要亲自过问。”
王有福傻眼了,都说君心难测,可这也太难测了,陛下一觉醒来怎么忽然关心起审案这等小事了?
“是,奴才明白。”
然而谢玄还没结束,招手让王有福靠近些。
“有封信,早朝结束后,你送到四海茶馆,顺便看看是何人来取。”
他倒要看看,是京城哪家的小姐,敢这般戏弄他。
宋妙仪惊醒时发现已经辰时一刻了,外头天光大亮,比往常足足晚起了一个时辰。
想起昨晚的梦境,宋妙仪羞红着脸将头埋在被子里。
明明只是在信上随口一写,结果就真的做被打屁股的梦,而且还被“惩罚”了。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她其实很期待?
“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香娟的声音隔着窗户传来,宋妙仪猛地回过神,正了正声音。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宋妙仪起身梳洗,还不忘叮嘱香娟赶快去取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