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使劲儿呀~”
“不是我不使劲儿,是这个姿势不好发力。”
宋妙仪嗔怪道。
“你就会找借口,往常吃的那么多,也没见你有劲儿过。”
“小姐怎么小看人,您可扶稳了。”
国公府院墙外,一主一仆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在爬墙。
她今日一定要见到未婚夫苏景之,把信交给他,否则舅舅性命难保。
宋妙仪踩在丫鬟香娟的肩膀上,手脚并用终于爬上了墙头。
方才的路人说大理寺官员就住在右拐第一座宅院,这里的房子都差不多,应该就是这吧?
然而还不等宋妙仪确定,就脚下一滑,径直朝着墙里跌了下去。
香娟惊呼:“小姐!”
“啊!”
宋妙仪惊呼,以为自己死定了,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宋妙仪似乎砸在了谁的身上,紧接着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啵唧。”
宋妙仪的嘴就这样径直亲在了男人的唇角。
瞬间,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此刻静止。
一阵风吹过,卷起花瓣飘落。
宋妙仪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好香…
被她压在身下的谢玄同样瞪大了眼睛,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被夺走初吻。
面前是女孩小鹿一般水润明亮的眼眸,此刻眼里满是惊讶。
唇上的触感还在继续,谢玄甚至感受到了她因惊讶露出的半点舌尖。
他堂堂大周皇帝,竟然被个小女贼轻薄了!
想到这里,男人耳尖一红,神色带了几分蕴怒。
“大胆!你…还不起来!”
“哦,哦,我这就起。”
宋妙仪尴尬地舔了舔唇,挣扎着想站起身,却因太过慌乱不小心踩到裙摆,再次跌坐回去。
更不凑巧的是,她正好跨坐在了身下男人小腹的位置。
“嗯…”
谢玄闷哼一声,少女的温度隔着衣服直接传到他腿间,夏季衣服本就轻薄,他甚至能感受到少女温热的肌肤在磨蹭那处。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要失态了。
此刻的谢玄顾不得男女大防,双手握住女人的腰,立刻将人从自己身上抬了下去。
宋妙仪慌乱爬起来,方才掉下来的时候就被墙边落下的尘土迷了眼睛,此刻什么都看不清,只顾红着脸和眼前人道歉。
“这位公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了男人穿的正是一身黑衣。
香娟说了,苏景之今日穿的就是黑色。
原来她方才亲的是自己的未婚夫呀!
想到这里,宋妙仪脸色一红,误亲别人的那点不快消失得一干二净。
谢玄余怒未消,眯眼打量着眼前翻墙进来的女贼,擅闯朝廷一等镇国公的府邸,还轻薄了他,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翻墙进来做什么?”
宋妙仪吐了吐舌头,苏景之语气好凶,不是当初他们一起掏鸟窝掏到鸟屎哭着让自己帮他擦的时候了。
不过眼下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文殊院里住着不少官员,自己随时有可能被发现。
宋妙仪不敢耽误,红着脸掏出写好的信塞进男人怀里。
“小之哥哥,这是我给你的信,你记得要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偷偷看哦。”
宋妙仪耳尖通红,将偷偷看三个字咬得极重。
说完还不等人回答,就一溜烟跑没了身影。
“你…”
谢玄看着手里的信和那道跑远的身影,她是怎的知道自己的表字的?
谢玄,字宥之,这是母亲给他取的,只是已经十余年无人叫过了。
半晌后,他垂眸看着手里的信,正要拆开时,总管太监王有福就屁颠屁颠寻了过来。
“陛下,您怎么来这了?老奴一阵好找,镇国公已经等您多时了。”
王有福说完,目光落在谢玄的手上。
“陛下,这是?”
陛下手里怎么多了封信,哪来的?
“没什么。”
谢玄将信收起,面色如常。
“回去吧。”
此刻弹幕炸锅了。
【啊!!!(尖锐爆鸣)傻丫头信送错啦!送到反派手里了!男主在隔壁的文殊院,这里是国公府啊!】
【女配怎么连玄色和黑色都分不清,你那七品小官的未婚夫穿得起苏绣的衣服吗!】
【真蠢到家了,难怪最后被坑死。】
【家人们谁懂啊,之前只是在下线的路上狂奔,现在直接惹了反派BOSS,更是坐上高铁了好吧。】
【打赌明天女配就提前下线了。】
马车上,宋妙仪正揉着眼睛,没注意到一闪而过的小字。
脑海中却不自觉回想起方才那一幕,脸上一热。
刚见面就亲了小之哥哥,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轻浮呀?
说起来,她与苏景之上次见面还是在两年前。
宋妙仪自幼丧母,从小跟舅舅一家长大,与苏景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由家中祖父做主定下婚约。
两年前,宋妙仪被生父派人接回京城。
分别当日,苏景之将祖传玉佩给了她,发誓一定会考取功名入京为官娶她。
两人就此分开,期间只有零星几封书信往来。
直到三天前,宋妙仪收到消息,舅舅因贪污赈灾银两被押送回京,一月后就要流放!
宋妙仪知道舅舅为人正直,定然不会做出这种事。
于是第一时间求父亲为舅舅说话,可宋父却生怕牵扯自己选择坐视不理。
就在宋妙仪走投无路的时候,得知未婚夫苏景之一举高中,如今就在京中大理寺任职,而且深得大理寺卿卢大人的赏识!
宋妙仪立刻想到请苏景之帮忙,可大理寺不让她进。
无奈之下只能想到来文殊院爬墙送信这一招,好在事情是成了。
马车回到宋府,宋妙仪才进门,就被带到了书房。
宋宗霖坐在书桌前,见人来了,语气带了几分不悦。
“一大早不着家,做什么去了?”
宋妙仪没有说自己去找未婚夫救人,随便找了个借口。
“女儿出去散心。”
宋宗霖冷哼。
“前几日听说你舅舅入狱急的跟什么似的,不过几日就抛在脑后只知玩乐。”
宋妙仪没说话,两年来她已经习惯了。
没进京时她满心期待,以为父亲见到自己会很高兴。
可回京后才知道,若不是为了在官场上的名声,父亲根本不想接她回来。
这十几年中,他早已将侍妾刘氏扶正,从前的庶姐宋舒柔也成了名正言顺的嫡出,而她早就是个外人了。
见宋妙仪不说话,宋宗霖终于步入正题。
“你不是想救你舅舅吗?如今有办法了,只要你愿意嫁给刑部侍郎黄家的二公子黄少庭,黄侍郎就为你舅舅求情,重审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