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江渡几乎毫无犹豫就脱口而出。
苏晚晴掩饰掉眼底的暗流,“这样啊……那我们走吧。”
说着她还想挽江渡的手臂,他侧身避开,声音冷下来,“注意分寸。”
苏晚晴笑容微僵,随即温柔的笑了笑,“知道了,老公~我就是怕人起疑嘛。”
江渡没接话,目光沉沉看向温念离开的方向。
……
江渡的回答,温念没有听到,也不想留在原地自取其辱。
出门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地址之后就靠在车窗上,一动不动。
车子启动,温念盯着窗外,手指开始发抖。
从手指蔓延到手臂,最后整个人都在发颤。
不要想。
她吃了三年的药,她已经好了——
可脑子里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江渡牵着她的手走过长街。
江渡在泥石流里背着她往外跑。
江渡一边吻她一边笑着叫她乖宝宝。
然后……是雨夜的无情伤害。
温念呼吸急促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姑娘,你没事吧?”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担心的问。
“没事,麻烦您快一点。”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
温念脚步虚浮地到了家门口,手哆嗦了半天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膝盖一软,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化妆箱“咣当”一声摔出去,里面的工具散落一地,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
为什么她吃了三年的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蜷缩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过了很久,她才缓过来一点。
这个城市太大了,大到她三年没有见过江渡。
这个城市又太小了,小到她好像在哪里都能遇见他……
她不知道的是,楼下停了一辆迈巴赫。
江渡亲眼看到温念踉跄着下车,不由得攥紧方向盘。
他又让她哭了……
温念从地上爬起来,膝盖青了一片。
她走进卧室,手颤抖的倒出三粒药片干咽下去,失神的躺在床上。
以前她真觉得自己不过是个替身……
可后来她发现她的脸,和苏晚晴的脸任何角度都没有半点相似。
她连个替身都算不上……
她闭上眼睛,一遍遍告诫自己,他们已经分手了,他也结婚了,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她有了新的生活,鼓起勇气再重新开始……
可心脏还是疼的让她喘不过气。
不知不觉间药效上来,温念的意识变得迟钝,激烈的情绪逐渐被压下去……
忽然,她手机响了,温念掏出手机看也没看的接起来,“喂?”
季承舟温润的声音响起,含着笑意,“念念,晚上有空吗?有家新开的餐厅我想带你去尝尝……”
“今天我不太舒服,改天吧。”温念声音有些沙哑。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季承舟语气带着明显担忧。
“没事,就是有点累,想休息。”
季承舟立刻说,“那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挂了电话,温念丢下手机,翻了个身。
四十分钟后,房门被敲响。
温念狐疑的起身去开门,就看到季承舟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温念怔然的看着他。
季承舟看到温念憔悴的状态,心脏猛地一缩。
认识她半年,他从未见过她这幅模样。
季承舟压下心里的疑惑和心疼,声音温和的说道:“我猜你身体不舒服,肯定没吃饭,我带了点吃的过来。”
温念想说不用麻烦,季承舟已经挤了进来。
“别赶我走啊,我开车四十分钟呢,手都酸了。”
温念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季承舟快速的把带来的饭菜拿出来,温念看到几样她很喜欢的辣菜,愣住。
“念念快过来吃饭。”季承舟给她盛了饭。
温念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手里被季承舟塞了碗筷,“这家菜色味道很不错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要是不喜欢下次我就换一家。”
季承舟说着,给她夹菜。
“谢谢。”
温念吃了一口辣菜,熟悉的味道让她心脏骤然酸涩。
以前江渡经常会给她带一家餐厅的菜,味道和这个很像……
温念拼命忍住。
她不能也不想在季承舟面前失态,她已经够狼狈,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念念,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季承舟眼底溢满心疼。
不过他很贴心的没有追问,他只想告诉她,有他在。
“快吃饭吧,要是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季承舟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温念点了点头,乖乖吃饭。
吃完饭,温念看着他忙前忙后收拾桌子的身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认识季承舟有半年了,他帮了她很多次,而且很温柔的不会多问她的过去。
一直都很照顾她的情绪,她不是不感动,只是——
她的心里好像腾不出一块干净的地方给他……
季承舟收拾好擦干手出来,“我先回去了,你身体不舒服就早点休息,不要熬夜知道吗?想吃什么就联系我,我给你送来。”
“谢谢你。”温念起身想要送他,被季承舟按在沙发上,“外面这几天有点冷,你要是出门必须要穿外套,我走了。”
季承舟拿着外套离开,随着门关上,温念觉得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与此同时。
回到车上的季承舟轻叹一声,想到温念刚才那副样子,他心脏还闷闷的疼。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看起来那么难过……
季承舟驱车离开,没有注意到阴影处,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角落。
后座车窗外,掉落一地烟头。
下一刻,车门打开,男人高大的身影下车,直奔楼上。
温念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冷水拍在脸上,总算精神了几分。
明天还要去医院看弟弟,不能顶着这幅样子去,他会担心。
她擦干脸,准备去躺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敲响。
温念皱了皱眉,以为是季承舟落下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一边开门一边问:“是什么忘拿了吗?”
她话音刚落,看到门外高大熟悉的人影,瞳孔骤缩,本能就要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