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怎会误会我至此?
发布:06-04 08:11 | 2024字

苏明珠原本还不解,这会儿再看苏锦绣鼓鼓囊囊的胸膛,以及她手持匕首的戒备姿态,还有什么不明白。

“你要离开苏府?为什么?”

苏明珠自幼端庄,人人都道她才艳双绝,可她心里清楚,她比不上面前这位妹妹。

所以,父亲让妹妹跟了太子,而把自己塞给祁王。

虽说如今太子被废,祁王得势,可在她心里,唯有太子那样的男子,才配成为一国之君,才配得上让女子倾心相许。

只不过,听闻太子即将离京。

阿秀这是准备同他一起走?

苏锦绣不知道苏明珠心里的想法,她冷笑着,“阿姐装什么糊涂呢?”

“如今我成弃子,苏家早晚对我赶尽杀绝,阿姐今日若敢拦我,我必以命相搏!”

苏明珠怔了怔,往身后望了一眼,余光瞄见马车走远,心里莫名酸楚。

片刻后她兀自说了一句:“棋子终成弃子,说到底,我与你也没什么分别。”

苏锦绣担心有人追来,不想与苏明珠多费口舌,更不愿去深究她这话里的意思。

见苏明珠没有要拦着自己,苏锦绣抬脚就要迈出角门。

偏偏这个时候,苏明珠拉住了她的手腕。

“阿秀。”

苏锦绣闻言身子一僵,拿着匕首的手本能的要朝她刺去。

却见苏明珠摘了镯子,塞到她手里,“你这一走,你我此生未必还有机会相见。”

“这个镯子,就当是阿姐留给你的念想!”

镯子触感冰凉。

饶是刚才苏明珠的手腕上摘下,仍透着一股冰凉的寒气,冷意透过肌肤传到苏锦绣的心口。

她心头微颤。

“阿姐……”

前生,自苏锦绣被送给谢辞晏后,她和阿姐便极少见面,可在那之前,她们也曾紧密无间。

苏明珠拍了拍她的手:“走吧。”

苏锦绣担心那些侍卫回过神来,顾不得再说些什么,只深深看了一眼苏明珠,便抬脚越过门槛离开了苏家。

四五月的季节,雨水颇多。

一早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阴雨密布,似有大雨之势。

苏锦绣离了苏家一路向南,想着先出城。

苏家一族扎根上京百年,如果苏父苏母发觉她逃了,想要找到她,可谓是易如反掌。

可苏锦绣刚走到城门口,雨点便啪嗒啪嗒的砸了下来。

她忧心银票会被打湿,只好先找个地方避雨。

好巧不巧。

苏锦绣刚跑进一家茶馆,一抬头就看见了谢辞晏。

谢辞晏:“……”

他意外苏锦绣一身婢女打扮的同时,更意外她看见自己,竟露出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如今他的太子之位是被废了不错?

可还不至于如此见不得人吧!

谢辞晏心中不快,正要出口刁难,可转念忽然想到苏锦绣先前的央求,和她如此狼狈的情形……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关切。

“苏家人难为你了?”

苏锦绣一颗心正突突直跳,听见这话啊了一声,随后微微点头:“我想法子逃出来了。”

谢辞晏皱眉:“然后呢?”

苏锦绣拿了谢辞晏的玉佩,有些心虚,她清清嗓子,“殿下既然决心与我划清界限,何须多问?”

谢辞晏气结:“我何时说要与你划清界限。”

苏锦绣转过身看雨,一副不愿再与谢辞晏继续说话的模样。

就在谢辞晏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苏锦绣声线清浅的道:“您是没有明说,但意思我领会到了。”

“殿下放心,我只是来此避雨,并不是来纠缠你的。”

“待雨停了,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听见苏锦绣这话,谢辞晏只觉得好笑。

从前次次见她,她皆是一副温顺恭敬的模样。

结果自打今日上午驳了她的意,她嘴里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让他觉得中听的话。

谢辞晏心中恼火,面上却不显。

他与随从站了一会儿,见雨势并未减弱的意思,便吩咐随从找店家开了个雅间。

苏锦绣见进来躲雨的路人越来越多,忧心会碰见熟人,便也想着去开雅间。

结果她才刚转身,就被一旁的谢辞晏拉住了手腕。

谢辞晏掌心干燥温热,带着她不动声色的往里面走,沉声道:“放心,我不会不管你们母子。”

听闻这话,苏锦绣鼻头一酸。

她离开苏府之前,早已想好了去处。

江南水乡,四季如春,最为养人。

可前世今生,她所行之处也不过方圆百里,若真要孤身一人前往江南,心中难免惶恐不安。

只是。

谢辞晏这话能说的再晚些吗?

偏偏等她自己逃了出来,心里拿了主意,再来说这句不会不管她和孩子的话。

而且。

她万一跟着谢辞晏,也活不成呢?

还不如把性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她现在有银票、有玉佩,断不会再走前生的路。

一路行至雅间,苏锦绣的主意也愈发坚定,那点贸然被人关怀的委屈也消失殆尽。

待雅间的门关上,苏锦绣恭敬的朝着谢辞晏行了一礼。

“多谢殿下惦记,只是岭南之地颇远,妾身身怀六甲,恐走不了那么远的路程。”

“如今我既已离了苏家,便有底气保全自身与孩儿,不若待殿下归京之时……”

苏锦绣还未说话,一声冷笑打断了她。

下一瞬。

谢辞晏骨节分明的长指挑起她的下巴,眼底有令人看不分明的审视:“拿了我的玉佩,有钱了是吧?”

苏锦绣心里一慌,随即冷静下来。

她故作不解:“殿下在说什么?什么玉佩?”

谢辞晏的随从站在雅间的门口,身影透过门扉来回晃动。

苏锦绣余光才往门口瞄了一眼,就被谢辞晏重重捏住下巴:“心里在盘算怎么逃跑?”

苏锦绣当即瞪大双眼:“殿下怎会误解我至此?”

哗啦——

谢辞晏大手一扯。

苏锦绣的前襟被他直接扯开,里面用绢布细心包好的银票、首饰、玉佩零零碎碎散落一地。

羞愧、难堪!

苏锦绣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谢辞晏见她这幅模样,松开她的下巴,长指从一堆东西中精准的拿起属于他的玉佩。

“苏二小姐索性估个价,我这块玉佩究竟价值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