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沉默,“刚刚傅夫人说是我入职,大公子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你的确是我母亲破格招进来的,但我没说只招一个月嫂,我向来只相信年纪大的月嫂,所以你们一起照顾二小姐。”
林芳喜出望外,简直激动到手足无措,当即拍手叫好:
“太好了,大公子,你放心,我肯定能照顾好二小姐的,您说的太对,这丫头年轻,有些经验肯定没我丰富,我会多多指导她的。”
说完,林芳格外得意地瞄了一眼温辞。
仿佛在说:她那么拼命展现自己,最后还不如自己什么都没做就入职了。
温辞身体顿直,余光清扫林芳,想了想道,“可以,但我要求分工明确,我们两个不能同时一起带小小姐,这样会手忙脚乱,容易争抢伤到婴儿,必须分时段进行工作安排,比如她带上午,我带下午,或是隔日制。”
傅妄川眯了眯黑眸,这样倒是也可以,有什么问题也好追究责任。
男人冷笑一声,一口答应了下来:“行。”
温辞舒了一口气,她很清楚,傅家大公子到现在还没有相信她的能力。
认为她只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意外救了二小姐的命,才赢得了傅夫人的信任。
眼看着傅妄川转身就要走,温辞又鼓起勇气问道:“大公子,那么我们两个一起入职,月薪怎么算!”
“五五分,既然你们都不是全天制,而是轮班,原本月薪减半,一人五万。”
林芳心中极度不爽:“……”
温辞:“……”
很快,傅妄川脸上带着嘲弄,月薪减半,林芳必定会想办法挤走温辞,省的他费劲了。
苏管家叫来赵妈,带温辞和林芳去月嫂佣人房。
给温辞和林芳安排的房间,在傅星月所住的豪华套房隔壁,一左一右。
赵妈带着温辞放了行李,这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柔软的被褥、独立洗漱台、恒温衣柜,甚至连一次性护理手套、婴儿专用湿巾都提前备好了,规格远超普通佣人房。
看得出傅家对贴身月嫂的待遇并不差。
“温小姐,你的房间在这边,林女士住对面。”
“二小姐的作息特殊,夜里容易惊醒、情绪崩溃,小小姐夜里两小时就要喂一次奶,你们轮班的时候,动作一定要轻,不许喧哗吵闹。”
赵妈一边帮温辞整理床铺,一边低声叮嘱,“还有,大公子性子冷,不喜欢别人主动攀谈,没事不要往他跟前凑。二姑爷秦北弦偶尔会过来,你少跟他搭话,这人心思深,别惹上是非。”
温辞一边将自己简单的双肩包放在床头,一边认真记下这些规矩,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赵妈提醒。”
她的行李实在简单,几件换洗衣物、一本手写厚厚的护理笔记、几样自己常用的婴儿抚触精油、医用纱布,再无其他。
赵妈瞥了一眼,心里暗暗感慨,到底是之前自己带着一些偏见。
这姑娘看着年纪小,做事却沉稳通透,比林芳那种爱耍心眼的老油条靠谱多了。
对面的林芳早就迫不及待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时不时打开房门,阴阳怪气地朝温辞这边瞥几眼。
当看见温辞只有一个破背包,行李简陋得可怜。
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故意抬高声音:“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图新鲜来当月嫂,连像样的行李都没有,怕是撑不了几天就哭着跑路咯。”
“不像我,干了三十年,什么突发状况没见过,二小姐和小小姐,最后还得靠我。”
温辞充耳不闻,专心整理自己的护理工具,将精油、纱布整齐摆放在床头柜上,方便夜里随时取用。
她没空跟林芳逞口舌之快,眼下最重要的,是牢牢抓住这份月薪五万的工作。
哪怕是五万,只要稳稳干下去也比其他单子高。
等凑够弟弟的透析费、母亲的精神治疗费用,再攒一笔启动资金,她就能彻底摆脱原生家庭的控制,开一家属于自己的母婴馆。
这边刚收拾妥当,傅妄川就派苏管家过来,敲定两人的轮班制度。
按照温辞之前提出的方案,最终定下来:
林芳负责白天上午八点到下午两点;
温辞负责下午两点到次日上午八点,夜间全程由温辞值守。
林芳一听,当即不乐意了,脸色瞬间垮了:“她值夜班?夜里最熬人,一个年轻月嫂怕是会闯祸!”
虽然说她的值班时间很香。
可有钱人的心思,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再说,白天显不出她的能耐,还怎么留下来?
到时候傅家嫌她没用多余,万一中途又给她开除了呢?
苏管家面无表情,公事公办:“是温小姐主动提出夜班全由她负责,二小姐夜间情绪最不稳定,小小姐夜间喂养频繁,温小姐擅长早产儿安抚和产后心理疏导,这件事经过大公子批准的。”
这话一出,林芳瞬间哑口无言。
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姑娘包揽整夜的活,明显温辞是故意在大公子和傅夫人面前卖惨博好感。
温辞对此毫无异议,只是平静道:“夜班我可以,我习惯昼夜颠倒,再说林女士你应该偷着乐吧,咱俩拿的钱是一样的。”
傅妄川站在走廊尽头,恰好听见这几句对话。
男人颀长的身影隐在光影里,黑眸沉沉地落在温辞身上。
果然,她是有点心机在身上的。
表面上平静淡然,不争不抢,不抱怨辛苦,只专注于自己的本职工作,实际上,自己多干点活来凸显林芳的没用。
这个年轻月嫂,必须得防。
一想到妹夫秦北弦那张油滑多情的脸,傅妄川眼底的冷意又聚拢更深。
秦北弦当初联姻娶傅星月,本就不是真心,婚后在外花边不断,等看到年轻漂亮、心思细腻的温辞,难保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到时候只会把本就抑郁的傅星月,伤得更深。
防,他必须防着。
这时,傅夫人从傅星月的套房走出来,脸色好了不少,看见走廊里的几人,连忙上前:“轮班定好了?温小姐,真是辛苦你了,夜里最磨人,委屈你多担待。”
“夫人,分内之事。”温辞微微垂眸,礼貌得体。
“那就好。”傅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眼底满是满意,“星月刚醒过来,情绪稳定了不少,就是还在害怕,我已经吩咐厨房炖了安神汤,等会儿你帮我看着她喝下。暖暖那边,就拜托你多上心了。”
“我会的。”
一旁的林芳见傅夫人全程只对温辞和颜悦色,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暗暗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