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允棠懵了,想干了随时叫他,周擎野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她看了眼自己打了人,还定格在半空的小胖手,又看了看周擎野往外走的背影。
赶紧喊道:“你等等……”
她刚刚真不是故意的,是周擎野突然欺身而上,挣扎间不小心打了他一耳光。
不论是原主还是自己,好像都需要跟周擎野说一声对不起。
“还有事?”周擎野回头冷冷睨着她。
苏允棠被他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道歉的话到嗓子眼又咽了进去,“没,没事了。”
“就,就是想跟你说路上小心,别太辛苦,呵呵……”
周擎野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晚点要到山上看看昨日布的陷阱,你自己在家消停点。”
“嗯,你早点回来,我和孩子在家等你。”苏允棠朝着周擎野挥了挥手,哂笑着。
既来之则安之,她现在要做的是稳住周擎野,对他好点。
争取在他恢复记忆之前抵消原主造的孽,免得落入不好的下场。
周擎野什么都没说,扛着锄头飞快出了门。
生怕走慢点,苏允棠这坏女人又在自己身上打什么坏主意。
既然决定要“感化”周擎野,那就必须拿出个切实可行的章程来。
苏允棠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她先去偏屋看了眼躺在摇篮床上,被周擎野养得粉雕玉琢的妹妹小丫。
抱起来看看需不需要换尿布,然后冲着还不会说话的小奶娃自言自语起来。
“妹啊!你亲姐走了,我不是你亲姐,所以在未来一段日子里,我得冒充你妈。”
“你可得给我打好配合,别掉链子,要是出了差错,咱姐俩都得完蛋,听懂了吗?”
一岁的小丫被苏允棠用鼻尖蹭着小鼻子,笑得眼睛眯成两条月牙。
清脆的咯咯声在农家小院里不绝于耳。
逗了会小丫,苏允棠才起身去了厨房。
她打算亲自下厨,感化周擎野的第一步,从为他做一顿晚饭开始。
周擎野是个能干的,被原主骗回家之后,下地干活,上山打猎,赶海赚钱。
短短半个月,就将苏家原本快要塌了的泥土房,重新修缮布置了一遍。
房子结构简单,是三间土坯房连着的,厨房也只是单独在院子里辟出一块地。
搭了个木棚做临时过渡。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足够苏允棠发挥了。
角落里有周擎野劈好的柴。
苏允棠抱了一点干草塞进灶洞,用火柴点燃,淘好米放进锅里煮。
趁着煮饭的功夫,又将角落里那一捆韭菜和海蛎子都处理了。
这是家里仅剩的食材,再不吃明天就坏了。
再根据原主的记忆找到钥匙,打开橱柜,拿了五个鸡蛋打进碗里搅拌。
苏允棠没什么本领,前世在公司就是个插画师,兼个人漫画家。
但现在是一九八二年,老百姓连吃饱饭都成问题,谁有闲钱买漫画书看?
就算这方面有市场,短时间内她也没办法利用这件事挣钱。
好在工作之余喜欢钻研厨艺,对于做饭这件事,她还是颇有心得的。
到时候闲下来了,她可以做点新奇的吃食拿去镇上卖,等攒够钱,就带妹妹去省城。
找那对重男轻女、为了逃脱计划生育制裁就抛弃女儿的渣爹渣妈要个说法。
顺便离开周擎野这颗随时会爆的炸弹。
不然等他和原文女主会师,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再说周擎野这边。
烈日当头,热风把地里的麦苗压得弯了脊背。
村民们一边手持锄头收拾地里的杂草,一边约着等傍晚退潮了,去赶海捡点海鲜。
小的可以留着自家打牙祭,大的可以拿到集上去卖。
运气好的话,一桶杂螺可以卖好几毛钱,比种地强多了。
他们问周擎野要不要一块去。
以往周擎野是去的,但今天他摇了摇头。
“不去,家里婆娘让早些回去。”
说完就撅着屁股刨地,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
有些落在了泥地里,有些则轻易顺着肌肉的线条,没入旧布裤衩之下……
和周擎野关系好的乡民们打趣起来。
“赶海都不去,是苏家丫头让你早点回去交公粮?行吧,啥事都比不上交公粮重要。”
“不过你平常悠着点,别白天地里忙,入夜炕上忙,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这就不劳你们操心了,干好自己的活吧。”
听到村民们的打趣,周擎野脸色黑了又黑。
多久交一次公粮给苏允棠,他记不清了。
只知道和苏允棠从外面回来开始,没交过。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开荤,他这身体浪得很。
一到入了夜,确实燥得慌,想缠着苏允棠,可好几次被她打回来,骂得狗血淋头。
还要被苏允棠赶到院子里睡,不得沾炕半步。
每每至此,他都要浪费一整缸冷水才能消停。
身旁的男人们听见周擎野这话,目光落在他健硕的肌肉上。
这配种公牛一样的身躯,耕起田地的时候有的是力气可卖。
确实不需要他们操心。
苏允棠在家里,不知道男人们在地里聊些什么。
她利用现有的条件,把今天的晚饭安排妥当,又给小丫喂了一碗米糊。
这才结束了小半天的忙碌。
她整个人早已经累得大汗淋漓,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苏允棠赶紧打了一桶水,提进屋里上上下下把自己搓洗了一遍。
直到身上没有那股汗黏黏的感觉,她才套上干爽的衣服走到厨房。
把准备好的晚饭端到院子里。
刚把饭菜摆好,吱的一声!
大门被推开。
男人扛着锄头走了进来。
目光先是落在苏允棠身上,最后视线定格到了桌面的饭菜上。
周擎野握着锄柄的大手瞬间攥紧,喉结上下滚了滚,肱二头肌绷得僵硬。
海蛎子煎蛋。
清炒韭菜。
全是壮阳的大补之物。
他就知道,苏允棠让他早点回来,准是不安好心。
算了,老夫老妻了。
别说偶尔干一次,就算苏允棠想天天干,他也有满足苏允棠的责任和义务。
周擎野将锄头放到角落,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了几口,男人沉声对苏允棠说:“吃过饭,你先洗澡,我在地里忙了一下午,身上臭,也要再洗一次。”
“我刚刚洗了。”
苏允棠说完,继续静静的望着周擎野,不说话,一副期待他把所有菜都吃光的样子。
周擎野握紧筷子,这种事关乎他的男性尊严,就算没有韭菜和海蛎子,他今晚也会好好表现。
苏允棠至于跟头饿狼似的,死死盯着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