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颂,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整天喜欢跟这些带毛的东西混在一起?”
很久以前,沈星野一边打着喷嚏一边抱着刚出生的小猫,用针管给它们喂奶。
“喂大了又能怎么样?它们又有牙又有爪子,又会咬又会抓……许颂,农夫和蛇的故事你听过没有?”
许颂笑笑不回答。
沈星野又是一个喷嚏,揉揉眼睛继续喂,也继续自言自语,“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喜欢的,我也喜欢……”
“要是你将来被咬伤得了狂犬病,你就咬我一口,我跟你一起感染。”
“记住了吗?”
“你傻不傻?”许颂哭笑不得,“被咬了当然先打疫苗,这又不是什么绝症!”
“好,那到时候我也找狗咬我一口,然后跟你一起打疫苗。”
“反正你给我记着,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
……
许颂眼睛泛酸,那个说永远在一起的人早就食言了。
现在又出现在她面前,是为了什么?
空虚的生活太过无聊,找她寻点刺激?
豪门继承人的生活太过完美,又让他想起了过往的遗憾?
呵,她看上去很像一辆公交车吗?他想上就上,想下就下?
许颂捏着药棉的手微微颤抖。
“许姐,那是只烈性犬,在附近村子里伤过人,昨天刚被送来的。”小黄打听清楚了情况,赶紧过来说一声。
“好。”许颂回过神,吩咐小黄:“你继续给他上药,我去找站长说两句话。”
小黄接过药棉,看到沈星野吃瘪的表情,不由得笑出来。
“哥,你以前跟我们许姐认识吧?”
沈星野盯着许颂背影的视线收回,落在小黄脸上。
他记得在宠物医院墙上有这个小男生的照片。
首席助理,黄威,京北医科大学毕业,从事兽医工作刚满一年。
白白净净,又瘦又高,力气却不小,也很有眼力见。
更重要的是,长相英俊,堪比顶流男明星。
沈星野脸色越发阴沉。
一口一个许姐,叫的挺亲热。
“哥,以前许姐是不是有很多人追?”
“怎么,你有想法?”沈星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是有贼心没贼胆。”黄威挠挠头,大咧咧笑着,“虽然我也喜欢姐姐,但她有男朋友了,况且,姐应该看不上我,她喜欢更成熟一点的男人吧。”
“没贼胆挺好,最好连贼心都别有。”沈星野低声说一句。
“什么?”
“我说,”沈星野顿了顿,“你们要把那几只狗带哪去?”
黄威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外面,站长正跟几个工作人员把狗笼子放到一辆皮卡后面,笼子里有五六只大型犬。
都是附近流浪的,刚被收容进来没几天。
许颂拿着表格信息,一一对照。
黄威向沈星野解释:“这些狗会拉到我们医院做绝育。流浪猫狗都很可怜的,保护它们的措施之一,就是绝育,不要让它们流浪的命运再延续到下一代。”
“哦。”沈星野点点头。
“这一片有好几个流浪动物收容站,都是靠许姐免费做手术。”黄威笑了笑,“哥,我们许姐是不是人美心善?”
“你又有什么想法?”
“我……”
男人气质凛冽,小黄不敢多说。
“不管有什么想法,给我憋回去。”沈星野一字一顿,“不然就让你们许姐给狗绝育的时候,给你也一起割了!”
“啊……”
黄威脸色一变,拎着药箱落荒而逃。
沈星野勾了勾唇。
再次看向外面,那个小小的忙碌的身影。
他眼中的深邃又多了几分。
……
这天许颂接到许念北的电话,告诉她文欣然换了病房。
“怎么突然就换病房了?还是这么高级的。”
许念北一边打电话一边环视四周,这个房间位于医院顶层,无论光线空间视野还是设备,都是顶级的。
从前他父亲许君行还出任副市长的时候,有几次住院调养身体,就是住这种病房。
可许君行被抓进去之后,许家再也没有这种资格了。
所以许念北才觉得奇怪。
“小颂,你该不会……找了爸爸之前的什么部下吧?”
“你可不能这样做!你不记得爸爸跟我们说过什么?他说坚决不可以跟以前的人再有任何联络……”
“我当然记得。”许颂皱了皱眉,声音平静,“换病房这事不是我干的,但既然有了好病房,就让妈妈先住着,其他事我来处理。”
“会不会是你那个男朋友,”许念北又问,“沈航?对……应该就是他!今早院长亲自来查房了,一直说沈先生吩咐的。”
许颂一愣,挂掉电话之后,眸间阴云浮现。
直觉告诉她,这应该不是沈航,而是沈星野。
可她不想再跟沈星野有任何瓜葛了。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打给沈航,那头出奇的安静。
许颂以为他在开会,便压低了声音:“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你说。”
沈航语气有些急促。
自从上次宴会闹了点不愉快,这几天许颂一直没和他联系过。他晨昏定省的给她发早安午安晚安吃了吗,她一概没回复。
而许颂是个犟脾气,又有些慢热,这次主动联系他,还是让他挺意外的。
沈航笑笑:“阿颂,找我有事?”
“有个问题想问你。”许颂咬咬嘴唇,“如果我想离开京北,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什么?”
这又是个意外。
今天许颂这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给他意外。
“阿颂,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要离开呢?你在这里开宠物医院开的好好的,我的事业人脉也都在这,况且……况且跟小叔的合作马上就要成了,你……”
“唔!”
忽然沈航发出一声闷哼。
许颂愣了愣,心脏怦怦直跳,“沈航?你……你怎么了?”
那头的沈航急忙捂住手机。
此刻他人坐在办公室里,衬衫扣子解开了几粒,裸露的胸膛上布满红色唇印。
一个女人跪在他跟前,解开皮带,抬眼冲他妩媚一笑,脸深深埋了进去……
沈航慌了一下,大手扣住女人后脑勺将她拉开,调整几次呼吸,才对着电话自然平静的说道:“我没怎么,你听错了吧?对了阿颂,刚才说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