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沈航听到休息室这边的动静也赶了过来。
结果看到神情凛冽的沈星野,以及脸色惨白的苏悦。
再看到苏悦手里那条弄脏的裙子和许颂抱着的猫……
他心里明白了大半。
沈航眼睛一转,先低声问许颂:“你没事吧?”
许颂摇摇头。
“我都说过,不能把这东西带进来,你怎么……”
“我也说过,这只猫生病了,离不开人。而且我不想参加这个宴会,是你非要我留在这里!”
“阿颂!”
沈航眉心拧成一个结。
许颂什么都好,就是犟起来的时候,有种不管不顾的决绝。
以前他以为自己能给她改掉这个脾气。
可现在看来,他没那么大的本事,许颂也没爱他到可以改变自己的程度。
沈航叹口气,碰了碰许颂胳膊,“先给苏小姐道个歉吧。”
“你说什么?”许颂不可思议。
“不管怎样,事情是你惹出来的。”沈航压低声音,“小叔也在这里,咱们不要给他添麻烦……东区那个项目我还想要呢!”
许颂愣愣看了他半晌。
脑海中忽然浮现很多年前,那时还在上学,她在班里做值日,一个嚣张跋扈的女生污蔑她偷了她的钱,许颂坚持不认,却又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两人一直闹到校长室,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个女生家里有点背景,校长想息事宁人,硬逼着许颂道歉。
这时校长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沈星野一拳打中校长的鼻梁,又狠狠瞪住那个污蔑许颂的女生。
“没干过的事就是没干过,往老子女人身上泼脏水,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重?”
沈星野拉着许颂的手,在一片混乱和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大步离开校长室。
……
“没干过的事就是没干过。”
忽然,一个低沉冷厉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许颂心口一颤,回忆和现实之间似乎多了一条暧昧不清的边缘线。
她抬起头,怔怔看住沈星野。
“苏小姐说这条裙子是猫弄脏的,有什么证据?”
“我……”
“她没有自证的必要,更不需要道歉。”沈星野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把许颂挡在后面,“话是你说的,就请你拿出证据!”
苏悦心跳不已,苏老爷子闻声而来,也不管是谁的错,自己先认下这个错,慌忙向沈星野道歉。
“沈总别生气,是我教导无方……”
“苏大小姐没有证据就在这里随意污蔑别人,这是苏家的作风?”
沈星野不怒自威,苏老爷子擦擦额头的汗,腰弯得更低。
“我沈氏集团的的合作方,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脑子清楚,看来苏家还达不到要求。因为苏大小姐分不清楚是一条裙子贵,还是这个项目贵!”
“沈总,别……”
“合作到此为止。”沈星野目光凌厉,“带着你的宝贝女儿,滚出去!”
苏老爷子膝盖一软,知道惹怒了沈星野,事情再无转机。
偏偏又在这时负责苏悦衣食住行的老管家跑了进来,见到这么多人先是一愣,随后掏出针线包,怯生生说道:“小姐的衣服是我不小心弄坏的,我想赶在下一场宴会之前赶紧补好……”
“混账东西!”
苏老爷子一个耳光,将所有怒气都撒在管家身上。
沈星野抬了抬眼皮,几个保镖立刻会意,把这间休息室里所有姓苏的都赶走。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沈星野的视线在许颂身上停留一瞬。
“谢谢小叔解围。”沈航赔笑道,“就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给您惹麻烦?”
沈星野的脸色跟他的沉默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高跟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挽住沈星野的胳膊。
“阿野,”乔熙声音温柔,眼神却锐利的捕捉到许颂,“不介绍一下?”
沈星野微微皱眉,沈航抢先一步说道:“我叫沈航,按辈分该喊沈总一声小叔的。呵……这是我未婚妻,许颂。”
乔熙笑了笑。
四年前,她们在机场见过。
那天沈星野特意让她穿长裙和帆布鞋,头发弄成黑长直,打扮成乖乖女的样子。
原来乖乖女正主,在这呢。
乔熙眼中掠过一抹忌恨,挽着沈星野的手越发收紧。
“刚才这里乱糟糟的,我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阿野为侄媳妇撑腰呢?”
“阿野,为侄媳妇出口气就好,别气坏自己才是。”
随即她看向许颂,轻笑道:“许小姐,按照辈分,你可该喊我一声小婶。”
小婶两个字,咬的很重。
像在宣示主权。
许颂在宠物医院里听员工八卦过,曾经沈星野的每一场比赛,场下都有一个神秘嘉宾。
而拳王的每一块奖牌,都是为她而战。
许颂心头泛酸,对上乔熙的双眸。
“您这么年轻漂亮,叫小婶会把你叫老的。”
“阿颂,你……”沈航拽拽她,给她使个眼色。
“我说的是真心话。”许颂微笑,“况且,我本就没想跟沈家有任何瓜葛!”
“阿颂!”
许颂没理会沈航,直接转身离开。沈航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回过神之后赶忙向沈星野和乔熙道歉,追了出去。
而沈星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许颂。
就像很久之前,他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
那晚之后许颂格外疲惫,本想好好睡个天昏地暗,可还要照顾小三花,只能强打精神。
好在小三花命大,第二天情况就有好转。
“许医生,流浪狗救助站打电话来,说有几只狗最近体温异常,怕是传染病。”
“好,我知道了。”许颂记录完最后一只毛孩子的数据,将纸笔交给小助理,“带好药箱,咱们这就出发。”
“许医生!”
另一个助理匆匆跑来。
“又有什么事?”
“有人找你。”
许颂抬头一看。
某人的身影挡住门口光线,浑身散发着强大气场。
几个助理都愣住了,木然将视线转到许颂身上。
“我有几句话想跟许医生单独说。”
男人嗓音磁性,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上带着几分清冷与不羁,“许医生,五分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