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工谱
发布:03-24 23:30 | 2155字

沈知意回了房间,冲了个澡后,总算冷静下来。

她擦干头发站在镜子前,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心说以后还是悠着点,这色.诱还是别再使了,她可不想真赔上自己,毕竟她又不喜欢陆臣渊,她迟早是要和他离婚的。

想着,她换了身衣服下楼。

餐厅里,周姨已经摆好了早餐。

但陆臣渊的位置空着,平时他都比她早到的。

“周姨,先生呢?”

沈知意坐下来后,装作若不经意地问。

“太太,先生刚刚走了,要去欧洲出差几天。”

沈知意应了一声“哦”,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毕竟经过刚刚那一折腾,她心里多少有点不自在,面对他可能会有一点尴尬,他这一走正好,给她一点时间缓缓。

“去几天?”

“应该和上次一样,一周左右。”

沈知意心里暗自叫好,她可以趁这个机会去他房间查看了。

“对了,太太,先生临走前交代说,他走的这段时间,你每天吃完早餐后要去健身房练体能和打沙包,让我每日监督你。”周姨补充道。

沈知意嘴角抽搐了一下。

狗男人,走了还不忘了折磨她。

当天夜里,等所有人都睡着后,沈知意再次来到三楼。

她站在陆臣渊房间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发卡。

像上次一样,她很顺利地撬开了门,推门走进去。

房间里很暗,她摸到开关按下,灯光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陆臣渊的房间很大,一张大床铺得整整齐齐,深灰色的床品冷得像他这个人。

靠窗是一套黑色沙发,旁边是整整一面墙的书柜,再往里有独立的办公区。

沈知意没时间细看,径直走向那张办公桌。

抽屉没锁。

第一个是杂物,第二个是文件,第三个……

她的手指触到一个牛皮纸袋,厚厚一沓。

抽出来,打开,几页文件和几张照片滑出来。

她低头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天工谱资料……】

沈知意的手开始发抖,快速往下翻,一页又一页。

上面记录了天工谱的来历、历代持有者的信息、流传的脉络、下落不明的线索……陆臣渊在查天工谱?

纸张在沈知意手里簌簌作响。

天工谱,那个害死她母亲的东西。

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上来……

五岁那年,母亲带她去国外参加了一场艺术展。

展厅里全是漂亮的画,她牵着母亲的手,仰头问这幅好看还是那幅好看。

然而就在这时,大门被人踹开,一群黑衣人冲进来,尖叫、混乱、枪声。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抓住了她,把她从母亲身边扯走,然后用枪口抵在她太阳穴上,威胁母亲道,“林清音,交出天工谱,否则我杀了你女儿。”

“求你,求你放过我女儿……”母亲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像纸,“天工谱失踪了,不在我手上。”

“是吗?那很抱歉……”那人笑了,笑得很冷。

沈知意听见了扣动扳机的声音,那个轻微的“咔哒”声她一辈子都忘不掉,接着就看到母亲朝她冲了过来……

后来母亲倒在她面前,血染红了她的白裙子。

她才五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摇着母亲的手喊妈妈,妈妈你醒醒。

母亲再也没有醒,她死了。

沈知意站在原地,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她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手指全是湿的。

这是她这辈子最疼的事。

后来她问过父亲天工谱是什么,父亲沉默很久,有些无力地道,“意意,不要再查了。”

沈知意并没有放弃,偷偷拜托杜晚晴查过,可杜晚晴那么厉害的人,愣是什么也没查到,天工谱就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这么多年了,她也曾调查过那些杀害母亲的人。

可惜这些人跟天工谱一样,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现在难得有天工谱的资料摆在面前……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后,在办公桌前坐下,认真看起来。

资料显示,天工谱是一部美学圣典,蕴含着古代智者对世界运行规律的观察与总结,并将其抽象为了一套可应用于现实的设计哲学。

天工谱一共有三卷,属于林氏家族。

林氏家族。

沈知意的心狠狠跳了一下,那是母亲的娘家。

很小的时候,她听父亲说过,母亲是来自的林家曾是活跃于隐世圈的名门望族,隐世圈是一个顶级的上流社会,像他们沈家这种普通富豪是够不着的。

后来林家发生了一场灾难,林家大宅被烧了整整一夜,除了当时不在家的母亲,其他林家人全部死于那场大火。

再后来,母亲低调嫁给了父亲,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可就在她五岁那年,那些人找上门来,母亲还是因为天工谱而死于非命。

沈知意攥着资料的手指慢慢收紧。

难道……林氏家族当年的灭族也是因为天工谱?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子里,让她浑身发冷。

天工谱不过是一部艺术品,为什么这些人想要它?

还有……陆臣渊娶她难道也是为了天工谱?!

沈知意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她把资料原样装回牛皮纸袋,放回抽屉里,关好。

回到自己房间后,沈知意浑浑噩噩地地爬上了床。

这一晚她睡得极其不踏实,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天工谱的资料,还有母亲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昏昏沉沉中,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开着车,是一条很陌生的路,两边是光秃秃的山。

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激动得发颤,“阿渊,我终于解开天工谱的秘密了,我就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光。

一辆大卡车从对面车道直直冲过来,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

沈知意惊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后背全是冷汗,睡衣湿透了贴在身上。

她大口喘着气,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

是梦。

她抬手捂住脸,手心触到一额头的冷汗。

可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的让她现在还浑身发抖。

阿渊……

她在梦里叫的阿渊,是陆臣渊?!

沈知意愣了愣,眉头慢慢皱起来。

她怎么会用这么亲密的语气叫他?

还叫得那么自然,像是叫过无数遍一样。

一定是昨晚受了刺激,脑子糊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