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回了房间,冲了个澡后,总算冷静下来。
她擦干头发站在镜子前,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心说以后还是悠着点,这色.诱还是别再使了,她可不想真赔上自己,毕竟她又不喜欢陆臣渊,她迟早是要和他离婚的。
想着,她换了身衣服下楼。
餐厅里,周姨已经摆好了早餐。
但陆臣渊的位置空着,平时他都比她早到的。
“周姨,先生呢?”
沈知意坐下来后,装作若不经意地问。
“太太,先生刚刚走了,要去欧洲出差几天。”
沈知意应了一声“哦”,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毕竟经过刚刚那一折腾,她心里多少有点不自在,面对他可能会有一点尴尬,他这一走正好,给她一点时间缓缓。
“去几天?”
“应该和上次一样,一周左右。”
沈知意心里暗自叫好,她可以趁这个机会去他房间查看了。
“对了,太太,先生临走前交代说,他走的这段时间,你每天吃完早餐后要去健身房练体能和打沙包,让我每日监督你。”周姨补充道。
沈知意嘴角抽搐了一下。
狗男人,走了还不忘了折磨她。
当天夜里,等所有人都睡着后,沈知意再次来到三楼。
她站在陆臣渊房间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发卡。
像上次一样,她很顺利地撬开了门,推门走进去。
房间里很暗,她摸到开关按下,灯光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陆臣渊的房间很大,一张大床铺得整整齐齐,深灰色的床品冷得像他这个人。
靠窗是一套黑色沙发,旁边是整整一面墙的书柜,再往里有独立的办公区。
沈知意没时间细看,径直走向那张办公桌。
抽屉没锁。
第一个是杂物,第二个是文件,第三个……
她的手指触到一个牛皮纸袋,厚厚一沓。
抽出来,打开,几页文件和几张照片滑出来。
她低头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天工谱资料……】
沈知意的手开始发抖,快速往下翻,一页又一页。
上面记录了天工谱的来历、历代持有者的信息、流传的脉络、下落不明的线索……陆臣渊在查天工谱?
纸张在沈知意手里簌簌作响。
天工谱,那个害死她母亲的东西。
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上来……
五岁那年,母亲带她去国外参加了一场艺术展。
展厅里全是漂亮的画,她牵着母亲的手,仰头问这幅好看还是那幅好看。
然而就在这时,大门被人踹开,一群黑衣人冲进来,尖叫、混乱、枪声。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抓住了她,把她从母亲身边扯走,然后用枪口抵在她太阳穴上,威胁母亲道,“林清音,交出天工谱,否则我杀了你女儿。”
“求你,求你放过我女儿……”母亲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像纸,“天工谱失踪了,不在我手上。”
“是吗?那很抱歉……”那人笑了,笑得很冷。
沈知意听见了扣动扳机的声音,那个轻微的“咔哒”声她一辈子都忘不掉,接着就看到母亲朝她冲了过来……
后来母亲倒在她面前,血染红了她的白裙子。
她才五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摇着母亲的手喊妈妈,妈妈你醒醒。
母亲再也没有醒,她死了。
沈知意站在原地,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她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手指全是湿的。
这是她这辈子最疼的事。
后来她问过父亲天工谱是什么,父亲沉默很久,有些无力地道,“意意,不要再查了。”
沈知意并没有放弃,偷偷拜托杜晚晴查过,可杜晚晴那么厉害的人,愣是什么也没查到,天工谱就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这么多年了,她也曾调查过那些杀害母亲的人。
可惜这些人跟天工谱一样,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现在难得有天工谱的资料摆在面前……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后,在办公桌前坐下,认真看起来。
资料显示,天工谱是一部美学圣典,蕴含着古代智者对世界运行规律的观察与总结,并将其抽象为了一套可应用于现实的设计哲学。
天工谱一共有三卷,属于林氏家族。
林氏家族。
沈知意的心狠狠跳了一下,那是母亲的娘家。
很小的时候,她听父亲说过,母亲是来自的林家曾是活跃于隐世圈的名门望族,隐世圈是一个顶级的上流社会,像他们沈家这种普通富豪是够不着的。
后来林家发生了一场灾难,林家大宅被烧了整整一夜,除了当时不在家的母亲,其他林家人全部死于那场大火。
再后来,母亲低调嫁给了父亲,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可就在她五岁那年,那些人找上门来,母亲还是因为天工谱而死于非命。
沈知意攥着资料的手指慢慢收紧。
难道……林氏家族当年的灭族也是因为天工谱?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子里,让她浑身发冷。
天工谱不过是一部艺术品,为什么这些人想要它?
还有……陆臣渊娶她难道也是为了天工谱?!
沈知意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她把资料原样装回牛皮纸袋,放回抽屉里,关好。
回到自己房间后,沈知意浑浑噩噩地地爬上了床。
这一晚她睡得极其不踏实,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天工谱的资料,还有母亲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昏昏沉沉中,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开着车,是一条很陌生的路,两边是光秃秃的山。
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激动得发颤,“阿渊,我终于解开天工谱的秘密了,我就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光。
一辆大卡车从对面车道直直冲过来,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
沈知意惊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后背全是冷汗,睡衣湿透了贴在身上。
她大口喘着气,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
是梦。
她抬手捂住脸,手心触到一额头的冷汗。
可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的让她现在还浑身发抖。
阿渊……
她在梦里叫的阿渊,是陆臣渊?!
沈知意愣了愣,眉头慢慢皱起来。
她怎么会用这么亲密的语气叫他?
还叫得那么自然,像是叫过无数遍一样。
一定是昨晚受了刺激,脑子糊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