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望指责:“你怎的这般冥顽不灵,卿卿是真心实意的给你道歉,你却故意打翻茶盏烫伤她的手背,你这种心狠手辣的女子,如何有资格做孤的太子妃?”
盛琬宁不屑的扬起下巴,她只觉得盛卿卿的计俩真是越来越拙劣了。
她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我是没资格做殿下的太子妃,那殿下就去皇上跟前求他收回赐婚呗?”
萧瑞被激的心头火起,他厉声呵斥:“你别以为孤不敢!”
盛琬宁催促:“你赶紧去,我巴不得赶紧跟你解除婚约,这破太子妃的名头谁愿意当谁当,反正本姑娘是不稀罕!”
萧瑞眼前一阵晕黑,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他若是不掉头就走,那可就真没骨气了。
他正想掉头就走,却被满身狼狈的盛卿卿直接给拉住了手腕。
她急声哀求:“殿下,你别冲动,你怎能主动提出退婚,你难道忘了吗?皇上是因为姐姐对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才赐下的婚约!”
萧瑞顷刻间就冷静下来,是啊,他如何能让母后背上恩将仇报的污名呢?
他狠狠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将恼恨用力憋回去。
他转头看向盛琬宁道:“孤知道你还因为落水的事情心生怨怼,但是你不是没事吗?而且还是父皇救了你,父皇还因此惩罚了母后和你的母亲,你何必再这般斤斤计较?”
盛琬宁都要气笑了,太子这话也属实无耻至极。
明明是他和盛卿卿上赶着来找茬,反倒是成她的不是了?
她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立刻捂着头说道:“白芍,快去皇上面前禀报,就说我头疼的厉害,求他给我派个御医前来看诊!”
白芍也聪明伶俐,她早就看太子和盛卿卿前来欺负她家姑娘,十分恼火了。
她得了命令,立刻就往外面跑。
顿时惊得萧瑞面色大变,他着急阻拦:“贱婢,你站住,谁让你跑出去的,来人,快拦住她!”
盛琬宁凝声提醒:“太子殿下,我的侍女若是有个什么不妥,我定然得去找皇上做主的!”
萧瑞面色憋屈又无奈,他只得挥手:“你们放开她!”
碍于父皇的威压,萧瑞再不敢指责盛琬宁半点。
他只转头看向盛卿卿:“先给你姐姐赔礼道歉!”
盛卿卿恨得满目狰狞,但是面上却不得不装作一副柔弱楚楚的模样。
她悲戚凝噎;“姐姐,我错了,我向你诚心道歉!”
盛琬宁打量着她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姿态,装作茫然的询问:“赔礼道歉不得磕头才能彰显的有诚意?”
盛卿卿眼泪汪汪的看向萧瑞,只听他毫不犹豫开口:“跪下!”
她脚步蹒跚了两下,这才满脸屈辱的跪地磕头。
旋即,萧瑞就已经把她拉起来护在身后,他冷声质问:“盛琬宁,这下你可满意了?”
盛琬宁眯眼笑起来:“当然满意啊,火气也算是消了大半吧!”
她原本就是明媚艳丽的样貌,此刻再嘲讽一笑,带着三分狡黠,七分调皮,竟是引得萧瑞神情微微怔住。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盛琬宁美的勾魂夺魄。
她不像盛卿卿,柔弱的像是菟丝花,让人下意识生出保护欲。
她是独立坚强的,有种迫的他要俯首称臣的强大气势。
盛卿卿看到他的视线胶在盛琬宁的身上,顿时吓得心头十分慌乱。
她仓皇惊叫一声,顷刻间就惊的萧瑞回神。
他满目关切的询问:“卿卿,你怎么了?”
她忐忑回答:“殿下,我,我手背疼的厉害!”
萧瑞低头看到她泛红的手背,顿时心疼不已。
他温声安抚:“孤这就回去给你上药,走吧!”
说完,他就回头看向盛琬宁:“你是姐姐,你应该好好照顾卿卿,以后切莫再为难她,孤希望你们姐妹二人能够和睦相处!”
说完,他伸手搀扶着盛卿卿快步离开。
白芍眼见他们走远了,这才无法置信的询问:“小姐,刚刚太子殿下那是什么意思?他难不成还想要把你跟二小姐都娶进太子府?他如何能这样啊?”
盛琬宁也觉得好恶心,萧瑞在做什么春秋大梦?还想姐妹全收,他也配?
这辈子,她非得要做他父皇的女人不可。
想到这里,她就吩咐白芍:“去给我准备熬粥的食材,皇上帮了我这一回,我得去雪殿那边亲自谢恩的!”
白芍不敢怠慢,立刻忙活起来。
夜幕降临,整个雪殿笼罩在一片雪幕之中,看上去犹如水晶冰宫那般美丽非凡。
盛琬宁就这么披着红色斗篷踏雪出现在眸光肃然的帝王面前,他神情有些恍惚,若不是看到她手中提着食盒,他几乎以为她是来自于梅林深处的梅花仙子。
美的勾魂夺魄,令人挪不开眼。
盛琬宁眼看着他一直站着没动,也没吭声,就忍不住娇声提醒:“皇上,臣女亲手给您熬了滋补身体的山药粥,前来答谢您的救命恩情!”
看到那碗热气腾腾且香气四溢的山药粥,萧玦总算回神。
他下意识拧了拧眉心,暗暗责怪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姑娘乱了心境。
虽然他的后宫并没有多少妃嫔,但是那些女子样貌都是不差的。
就连皇后也是容貌上乘,说他的后宫是个美人窝子倒也半点不夸张。
只是,哪怕见惯了各种类型的美人儿,他依然被盛琬宁勾的移不开眼。
好像,她的身上有种独特的倔强在深深的吸引着他。
想到这里,他就肃然开口:“这才刚刚落了水,怎的又冒着大雪往这祈福雪殿跑?难道你不怕冷?”
盛琬宁摇摇头:“臣女自然是怕冷的,可是想着要向陛下谢恩,就只能冒着风雪前来!”
萧玦先是愣住,接着便眉眼舒展的笑起来:“你倒是肯说实话!”
此事若是放在他后宫别的女人身上,定然是娇娇的回答,不怕冷,接着就往他的怀里扑。
可眼前的小姑娘恪守本分的站在他的面前,眸光清亮,显得无比真诚又乖巧。
他无奈叹息一声,将放在手边刻着金龙的精致暖炉塞到了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