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的身影消失,盛琬宁只觉得自己的耳根子终于清净下来了。
白芍端着温热的姜汤走到她面前心疼道:“姑娘,太子殿下太过分了,只要二小姐哭一哭,他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你,明明皇上是让他们来给你道歉的,可他们非但没有歉意,甚至还指责你!”
盛琬宁仰头把已经不太烫的姜汤喝了个精光,俏美的小脸上并没有半点受委屈的难过。
若是从前,她必然已经十分愤怒太子对盛卿卿的维护。
可现在,她当他是个屁!
心里没她的未婚夫君,也不值当的她动气。
她温婉的用帕子擦了擦嘴巴道:“白芍,你只要记得一点,待日后我进了宫,我踏上高位,他萧瑞是不是就要弯腰行礼,再放心大胆的想一想,他兴许还会跪地叫我母后呢,这样你还生气吗?”
白芍震惊的瞪大眼睛,反应过来之后,她立刻就把房门去给关紧。
她有些慌张的提醒:“姑娘,小心隔墙有耳!”
盛琬宁点点头,心里却暗暗在想,她可不满足于只做皇上的女人,她要将皇后从后位宝座上直接给拉下来,让她也尝一尝被人欺辱的滋味。
她眯了眯眼,面上闪过凛冽杀意。
有些棋子,现在就该利用起来了。
直到隔天下午,小白氏和皇后才被从祈福偏殿放出。
皇后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当天夜里就起了高热。
太子萧瑞伺候在她的身边,满眼心疼。
他愤怒开口:“母后,都怪盛琬宁不肯帮着你去给父皇求情,不然,他如何能心狠处罚你?”
提起此事,皇后就心生怨怼。
明明她才是皇上的正妻啊!
难道在他的眼里,她这个皇后都不如那个贱丫头吗?
她真的是快气死了!
只不过在儿子面前,她还要保持着仪态万千。
她儿子是储君,不能被这些后宫里面的破烂事给牵绊。
她慈爱开口:“瑞儿,说到底你父皇也是为了本宫着想,他怕本宫背上恩将仇报的污名,终究盛琬宁救过母后的性命,如何能让她遭受委屈呢?”
萧瑞面色冷凝难看,他烦躁打断:“又是恩情,你身为皇后,她一介臣女舍命相救难道不是应该吗?而且,父皇都已经给了她体面的婚事,让她成为孤的未婚妻,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皇后柔声规劝:“瑞儿,你就别再计较了,你赶紧带着卿卿去给她斟茶道歉,你父皇也就不会再追究你们的错处了!”
萧瑞立刻拒绝:“孤才不去,孤是太子,孤喜欢卿卿,第一时间去救她有什么错?”
皇后当然也认为他没错,可皇上不这么想啊。
她忍不住规劝:“儿啊,这是你父皇的命令,你不能明着违抗,那是他给你赐下的太子妃,你看不起她,岂不是就看不起你父皇?”
萧瑞顿时僵住:“非得去?”
皇后用力闭了闭眼,她何尝愿意让儿子遭受委屈?
可眼下皇上已经过问此事,倘若太子萧瑞没有半点悔改之意,势必惹得他不满。
到时候可不只是斟茶道歉那么简单了。
毕竟这宫里皇上可不只萧瑞这一个儿子!
她重重点头:“对,必须去,而且态度要恳切一点,以免惹怒了她,她再跑去给你父皇告状,可没你好果子吃!”
萧瑞恼恨咬了咬后槽牙,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皇后看着他的背影呢喃:“儿啊,妥协只是暂时的,你等着瞧,待回宫之后,母后保管想方设法的毁了她名声,让她再也做不成你的太子妃!”
她就不信,身为这后宫之主,她连一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
再说了,不是还有她那个后母小白氏呢?
脏事烂事都让她去做。
到时候,就算皇上想要追究,也怪不到她这个皇后的身上。
打定主意,她这才吐出喉咙口憋着的那股子恶气。
此时萧瑞已经带着盛卿卿来到巫山小筑门口,她伸手拽着他的袖子,面色惴惴的询问:“殿下,非要这么做吗?若是姐姐不肯原谅我怎么办?”
话音落下,她的眼圈立刻就红了。
她低垂着好看的脖颈,顿时让萧瑞恨不得将自己的那颗心捧出来交到她的手上。
他下意识将她用力抱在怀中道:“卿卿别怕,有孤在,她不敢为难你的,不就是敬茶道歉吗?敬完咱就走!”
盛卿卿这才俏脸上染了笑意,她温柔点头:“好,都听殿下的!”
雪花飘落在她的肩头发间,顿时让她美的犹如仙女那般,惹得萧瑞再也移不开一双眼眸。
盛卿卿害羞的伸手推了他一下:“殿下,你看什么呢?”
萧瑞毫不犹豫回答:“卿卿好看!”
盛卿卿嘤咛一声,捂着脸就快步往院内走去。
萧瑞不敢怠慢,立刻追上她的脚步。
此时盛琬宁正坐在屋内看书,经过接连两桩事的折腾,她身体酸疼的厉害,而且外面还在下雪,她自然就不会出门。
她看到太子萧瑞陪着继妹盛卿卿进屋,原本柔和的眉眼顷刻间就添了冷厉。
按理说,她该起身给太子萧瑞行礼的。
可是,她心里存着气,她就不顾尊卑了。
谅他也不敢以此呵斥她,毕竟是他理亏在先。
她甚至还没好气的开口:“你们又来做什么?你们各自的母亲不是都已经被皇上从祈福雪殿放出来了吗?”
盛卿卿连忙说道:“姐姐你别生气,太子殿下是陪着我来给你斟茶道歉的,全都是我的错,不该在殿下落水的时候,先扑到他的身上,害的他没有先把姐姐救上岸,我给你斟茶!”
她伸手倒了茶水,眼巴巴送到盛琬宁的面前。
盛琬宁冷冽开口:“你的茶水,我喝不起!”
盛卿卿浑身颤了颤,她委屈的用力咬紧唇瓣道:“姐姐,你还在跟我置气吗?我明明都已经知道错了,你怎么就不肯原谅我?”
说完,她竟是在萧瑞看不到的角度,全将茶水倒在了自己的身上,还有手上。
“啊!”她适时发出一声惊呼。
萧瑞一个箭步冲到了她的面前,看到她已经被烫红的手背,顿时满脸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