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姜蕖并没有去地下停车场开自己的车,而是带着姜父坐地铁回家。
姜父晕汽车,但不晕地铁、高铁。
“糟糕!小蕖,我们把病床上的衍之,给忘了……”回到家后,一路心情沉重的姜父,才惊觉自己忘记了这件很重要的事。
“没事,姜芙会照顾好他的。”姜蕖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姜父,神色淡然。
现在的她,再提起这对渣男贱女,内心已无波澜。
果然,放下前任的最快方法,就是开始下一个。
没由的,脑海里浮现盛归渡那张优越的脸,她又想这个男人了。
“好吧。”姜父挠了挠头顶半白的短发。
总觉得姜蕖的话里透着奇怪,但他并没有往深处想,只道是宋衍之会做人,不但叫他这个未来岳父很满意,就连姜芙这个未来大姨子也给提前笼络好了。
顿了顿,姜父忍不住又道:“小蕖,我这次过来,怎么觉得你对衍之,爱搭不理,十分冷淡,你们之间是不是出问题了?”
姜蕖默了默,良久,点了点头,道:“爸,我就跟你明说了,我跟他之间,一直存在问题,我准备跟他分手了。”
终是不敢说已经分手,怕姜父无法一下子接受。
“什么问题这么严重,竟然要闹到分手这一步?”姜父顿时急了,当即劝解道:
“女儿啊,你要知道你今年已经二十有八,这在我们乡下已经是老姑娘了。”
“你看衍之他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啊,况且你们从大学到工作,已经谈了六年了,你这个时候跟他分手,很难再找到比他更好的了。”
“你可不要好高骛远,到头来手里捏着的只剩冰冷的事业,女强人不好当……”
“爸,他不行。”姜蕖打断苦口婆心、喋喋不休的姜父,直接扔出一个重磅炸弹,“他那方面,不行。”
她相信,只此一条,姜父便不会再劝她了。
至于宋衍之出轨姜芙自然也不用提了,到底怕姜父气伤身体啊!
果然,姜父一听,当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良久,才尴尬道:“这这这……衍之他那么高大,看着也不像不行呀……”
“他是真的不行,这六年我跟他一直都是精神恋爱,不信你可以问他。”
姜蕖这话也没说谎,六年的柏拉图啊,她真是猪油蒙了心,白白浪费了自己六年最好的青春年华。
宋衍之真应该庆幸,他是她的初恋,在她还从未经历男女之事前追到了她,如若不然,任何一个尝过情事滋味的正常女人都不可能耐得住这样长达六年的无性生活。
姜父听完,内心翻江倒海。
一时间,再也不想替宋衍之说好话了。
虽说他早已将宋衍之看作了准女婿,但相比女儿的性-福,这样中看不中用的男人,还是算了吧!
“好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姜蕖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开心的挽上姜父的手臂,撒娇的摇晃,“谢谢爸爸的理解,女儿这就去给您做晚饭,全都是您爱吃的哦。”
只要姜父不再支持宋衍之,那么,宋衍之就再无法用姜父来拿捏她了。
顿时,心情大好。
哼着歌,进了厨房。
姜蕖的厨艺,就像她的工作能力一样出色,半小时不到,她就做好了几碟家常菜。
父女俩坐在一起吃饭,席间,姜蕖几次想开口提拆迁款的事,但最后都忍了下来。
之前在医院,姜父已经被姜芙母女俩闹得心情不好,她若再提,只会令姜父更伤神。
反正拆迁款还要两三个月才发下来,不急在这一时。
温馨的吃完这顿晚饭,姜蕖又陪姜父在楼下小区散步了半小时。
回来后,本想再陪姜父看会电视,可姜父常年生活在乡下,习惯早睡,姜蕖只好作罢。
待姜父睡下后,姜蕖开始搞卫生。
收拾到厨房时,她将吊柜里的那瓶花生油拿了出来,不舍的看了两眼,便将之扔进了垃圾桶。
做案后,可不能留下证据。
刚刚吃饭时,姜父有意无意的跟她透露了宋衍之的病情:
由于严重过敏,喉头水肿导致窒息,送到医院时,人都快不行了。情况紧急,医生立即给做了切管手术。
也就是在病患颈段气管的位置做切开。
可想而知,宋衍之这次遭大罪了。
做了这个手术,需要很长时间来恢复,极有可能一两个月内都不能发声说话。
姜蕖听了,只觉得相当解恨。
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背后干的事,绝不能被挖出来,否则分分钟要背负法律责任。
收拾好所有垃圾,姜蕖拿到楼下扔掉,连带着那瓶花生油,一起毁尸灭迹。
夜色温柔,楼下无人,十分安静。
姜蕖点了根烟,靠着一棵绿化树,仰着修长的天鹅颈,吞云吐雾。
这个夜晚才刚开始,可她已经觉得很漫长。
吐出的烟圈,一点点荡开,昏黄的路灯下,竟又一点点凝聚成了一张璀璨耀眼的男人的脸。
毫无疑问,这张脸的主人名叫——盛归渡。
“走开!”吹散夜空中虚幻出来的男人脸,姜蕖用力的吸了一口夹在指间的烟。
真是疯了,她干嘛又想起这个男人?
可越是压抑,越是控制不住内心深处的蠢蠢欲动。
夜已开始,这人是不是又去酒吧玩角色扮演了呢?
她若不去,这狗男人会不会被别的富婆牵走呢?
一把掐灭指间的烟,弹进垃圾箱,姜蕖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漫漫的电话。
“姐妹,约起!”雷厉风行的没有任何废话:“魅色酒吧,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