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停在某一瞬,颜音的手在发抖。
她不明白,就一次,徐斯珩就对“小兔子”起反应了,那她这三年日日夜夜和他同床共枕,他的身体却像死鱼一样毫无反应,究竟算什么?
她一次次绞尽脑汁的引诱,又算什么?
颜音扶着阳台的栏杆大口喘气,看着身后玻璃推拉门上倒映的自己,手指一点点轻抚上纤瘦的脸庞,然后是胸、腰、臀……
她开始产生强烈的自我怀疑。
难道她已经没有女性魅力了么?难道她已经不漂亮了吗?
是她不如这个“小兔子”年轻,还是她不如这个“小兔子”有趣,所以吸引不了徐斯珩了?
脑海一旦产生这个想法,就像是被毒素攻击了神经。
颜音迅速点开小兔子的朋友圈,想看看小兔子究竟长什么样。
她像个变态一样,去窥探一个素昧谋面的女孩。
但令人失望的是,小兔子的朋友圈很干净。
没有自拍,没有照片,干净得都不像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该有的朋友圈。
颜音不甘心,又继续翻起“小兔子”和徐斯珩的其它聊天记录。
从一年半前,小兔子不再开始正常汇报工作,而是和徐斯珩聊起了日常。
徐斯珩起初态度很冷淡,慢慢的,也有了回应。
她把他们重要的情侣杯子打碎,他不追责。
她工作失误,他能耐住性子安慰。
她不断试探边界,他假装训斥,却从不拒绝。
连路边看到一朵好看的花,好看的云,他们都要彼此分享。
他们的聊天内容越来越不像一对普通的上下级,而像是暧昧期彼此试探心意的情侣。
颜音太了解徐斯珩了,她能看懂他每一个看似冷淡的文字背后的蠢蠢欲动。
呼吸越来越急促,眼泪不受控地滴落。
颜音知道,徐斯珩从来就不是一个温柔的上司。
在“小兔子”入职之前的那任秘书,工作能力出众,却因为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他摆在桌面的结婚照上,而被无情开除。
如果颜音没猜错,小兔子口中那只情侣杯,应该是他向她求婚那天,他们在巴塞罗那亲手做的那只。
徐斯珩啊徐斯珩,原来他包容起一个人来,也可以这么无底线。
他其实一直在纵容那只“小兔子”的不断越界,享受着这份暧昧。
颜音突然不敢再看下去,可是她必须看下去。
如果一段感情已经腐烂了,那么就直面它。
颜音颤抖着手指继续滑动屏幕。
后面的内容,彻底击垮她最后一丝希冀。
短短几个月,小兔子和徐斯珩之间的关系,就已经进展到小兔子哪怕只是简单站在那里,普普通通穿件衬衣T恤,徐斯珩都会起生理反应的地步。
最严重的一次,小兔子只是弯腰放了杯咖啡,徐斯珩的防线就全面崩塌。
他在工作间隙,偷偷发消息“警告”她。
徐斯珩:【别再这样了,我是你老板,但也是个男人。】
小兔子;【无辜.jpg。可是老板,我不是故意的啊,我怎么知道我就只是简单放了杯咖啡,你反应就那么大。】
徐斯珩:【总之……下次注意一点。】
小兔子;【我还要怎么注意?我每天穿的都是很保守的职业装,你与其提防我,不如正视自己的内心。承认吧,总裁,你喜欢我,不然怎么我随便一个动作,你都觉得是勾引?】
徐斯珩;【不准再胡说八道,再这样,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这是徐斯珩抵抗“小兔子”诱惑最强烈的一次,同时也是最后一次。
等颜音翻到下一次聊天记录时,是“小兔子”说如果徐斯珩还不肯接受她,她就辞职回老家相亲。
这次,徐斯珩再也坐不住了。
他偷偷在京郊给“小兔子”买了套别墅,之后是各种名牌、珠宝,数不尽的钱财送过去娇养着。
他们俩每天上班腻在一起,下班后,徐斯珩还会每周抽一天去看“小兔子”。
他们在一起吃烛光晚餐,在一起看电影、喝红酒……
而那时候的颜音在干什么呢?
她信了徐斯珩的话,以为他是去见客户了,乖乖的不打一个电话打扰,还会亲自为他煮上醒酒汤,等他回来。
一年啊,她就当了一年的傻子。
颜音抓着徐斯珩的手机痛彻心扉。
她突然很想去看看,看看那个小兔子,到底比她好在哪儿。
特别是在看到他们最近一次,也就是今晚的聊天记录时,这种想法达到了顶峰——
小兔子;【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我们明明那么渴望彼此,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碰我呢?你昨天又去冲冷水澡了吧?别伤害自己了,我愿意给你的。】
徐斯珩;【乖,别诱惑我,你知道,我的自制力已经快到极限。】
小兔子;【那就不要忍啊,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我的第一个男人是你。你是不是害怕对我负责,才一直克制自己?如果是这样,那我还是回老家好了。】
徐斯珩;【没有的事!好了好了,听话,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
……
“我会考虑”四个字,预示着徐斯珩已经无法跟自己的道德底线抗衡。
他走出了“肉/体”出轨的第一步。
颜音手指倏忽收紧,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如果不是怕徐斯珩发现,她几乎要把手机狠狠摔出去,摔个稀巴烂才解恨!
就在方才,她竟然还产生过想要挽回婚姻的想法。
可笑。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冷静,把徐斯珩和“小兔子”的聊天记录通通录屏下来,然后上传至云端的个人空间,这才重新窝回床榻。
兴许是感觉到身边的床垫下陷,徐斯珩又一次自然而然地贴了过来。
这次颜音却一把甩开他,动作带上些许怨气。
恶心,太恶心了!
恶心到即便是简单一个触碰,她也想吐。
徐斯珩被颜音这一甩惊醒,迅速坐起身开灯。
“怎么了老婆?”
颜音背对他,没有转身。
她死死咬住下唇,费了全部力气才忍住回身甩徐斯珩一耳光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