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尴尬的场面莫过于新婚丈夫在外头跟白月光恩恩爱爱,而妻子在狭窄窒热的柜子里、暧昧地坐在丈夫大哥腿上,热汗淋漓。
“我可不是这个时代的古板女人,容不得丈夫三妻四妾,在我们那都是一夫一妻,你有了我,可不许要别人。”
“我不喜欢傅新朝,都是我父亲让我娶的,这个年头的女人都容易短命,人一不小心就没了,……小心肝,我想亲亲你,把肚兜解开。”
……
男女的喘息呻吟声通过厚实的衣柜门传来,也就一扇柜门之隔,柜外的动静柜里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衣柜昏暗,少女跨坐在男人身上,二人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的、薄薄的夏衣并不能阻挡体温的传递,尤似肉与肉的贴合。
门缝射进的微弱光亮勉强让彼此看清对方的轮廓,傅新朝感觉身下的男人动了动,竟就想出去。
傅新朝吓得魂飞魄散,压低声量:“你疯了,他们在外头偷情,你还敢出去。”
“他在我的书房胡搞,我为何要躲。”男人素来清冷的语调染上了一股不知名的沙哑。
傅新朝虽未经人事,但也能感觉到对方某处的异常。
她脸颊发烫的厉害。
的确,两人靠太近了,她呼吸之间都是男人的气息。
她的新婚丈夫顾江临跟那外室亲着来书房,情急之下她就把忽然出现的顾云峥拉进衣柜。
她是做贼心虚,而他是这书房的主人,的确是没有躲的必要。
“可进都进来了,我们两这样,外头的人又那样,传出去别人怎么想我们,一开始躲,就得一直躲下去。”
傅新朝咬牙切齿。
这男人身居高位,怎的情商还这么低。
顾云峥,当朝新贵、最年轻的吏部尚书,还是当今的帝师,探花郎出身、清风霁月、洁身自好,是不少京城姑娘的梦中情人。
以他的身份,就算出去难堪的也只是顾江临二人,可傅新朝却没有他这么强悍的背景。
她出生时差点被溺死,全京都知她是个父不详的野孩子,便是母亲也说不出她的来历,此前一直住在外祖父家。
三年前,母亲染病身亡,外祖父不久后也走了,傅新朝在傅府更是寸步难行,能嫁给远槃伯爵府的二少爷也是因为表妹不愿嫁这人尽皆知的纨绔,这才便宜了她。
四天前她跟顾江临成婚,但顾江临实在不喜她,借口去庄子要债连成婚当天都不出现,而一出现就是这样的景象,跟外室商量着怎么弄死她。
傅新朝背后无人,她只能潜伏,以待时机。
顾云峥不喜情绪被人牵动之感,若非看在年少时自己欠她的这份人情,他断然不会被她拉进这柜里。
他克制隐忍的,同这个年纪的男人即便没有官职身边女人也都不会少,可他没有。
一个都没有。
他从不被欲望跟情绪控制。
原想着还了当初那份情、是想顺她的意,但身体起了难以启齿的反应太出乎他的意料。
傅新朝能觉出他没被说动,外面天雷勾地火的在做事,还是在他的地盘,顾云峥还有洁癖,难免不喜。
“大人,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姑娘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娇娇的哀求,“我婆母因我是替嫁来的本就不喜欢我,若我撞破她儿子的这等丑事,
那我就是得罪了这家,以后在这远槃伯爵府还有什么立足之地?您知道,傅家一直视我为耻辱……您是个好人,应不会忍心看我落得凄惨下场吧。”
少女柔软的指尖按在男人的胸口,软软的,弄得他的心口也发软得厉害。
少女幽幽的香气像是一只罪恶的手,将他的欲望从深处拨弄出。
男人薄唇抿紧许多,深呼吸,将她的手从膛前拿开,沉默。
傅新朝松了口气。
他同意了。
外面的喘息声浓重且毫不掩饰,听着桌椅摇晃的声音便不难猜测二人多激烈。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人才结束。
“郎君不许骗我,要快些将那女人解决了迎我入府,若敢骗我,定不饶你。”
女人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暧昧,很媚。
“你是我的小心肝,为了你我连外头的莺莺燕燕都不要了,更别说家里给我娶的没一点滋味的古板贵女了。
你是不知那傅新朝的出身来历,她母亲勾三搭四生下她的,母女俩都是腌臜货。”
傅新朝睫毛一颤,手紧握成拳。
他怎么敢这样侮辱她的母亲。
她才动了动,肩膀却倏地被人按住。
男人的手掌很有力,傅新朝动弹不得,即便身处昏暗瞧不清男人的模样,却不难感知他炽热又不容拒绝的气息。
外面的人亲嘴的啧啧声传来,之后便是关门声,二人的谈论声越来越远。
傅新朝跌着踉跄从柜子出来,她双手撑在书桌上,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给气的还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腿麻了。
顾云峥随后出来,看到了她有些发红的眼圈。
他是记得当年有关她母亲傅楚的一些流言蜚语。
未婚生子是天大的丑闻,傅家又是世家,虽到了她外祖父这一代也没什么能人了,但她舅舅却是个顶事的。
傅楚出事后,傅家一落千丈,有傅家女不少被牵连,难以找得好人家,若非后来她舅父傅延支棱起来,或许傅氏家族也就这么没落了。
但听说傅楚很爱这个女儿。
“你……”
“大哥,今日的事谢谢你,我刚嫁过来,就想走走认路,却不想误闯了你的书房。”
姑娘忽回头看向他,一改方才的阴郁,甚至是温婉明媚的。
顾云峥反而不知说什么了。
她眼圈仍是有些泛红的,脸颊的红晕一直不散,方才在那么狭窄的空间里,二人都大汗淋漓,呼吸急促,仿佛……经历了一场情事。
“没有下次。”
“是。”
她格外的乖巧恭敬,像是被四书五经、三纲五常驯化的姑娘,可饶想起初次见她的模样,那么小的一个姑娘居然敢公然对抗比她高一个头不止的大小伙子,可真不像是个不扛事的丫头。
“时间不早、我得回去了,今日夫君回来,我得回去伺候。”
傅新朝行礼后离开了书房。
书房门被关上,就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顾云峥有洁癖,空气未散的麝香气使他烦躁,可一股独特的馨香却又能莫名安抚了他的情绪。
男人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