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的瞳孔骤然收紧,喉结不受控地滚了一圈,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认识宋昭宁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大胆。
没有平时的含蓄,连眼神里都带着点直白的热意,像团小火焰,撩的他猝不及防。
陆景行的目光不受控制的下落,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延伸至锁骨之下……
可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猛地回神。
一个注定要沦为玩物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去碰这种货色?
陆景行的手从手机上移开,用指腹轻轻推开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能看出他不似之前从容。
他垂着眼看她,体贴的说,“医生上次说你气血亏虚,还得再调理,我也是为了你好。”
见宋昭宁的肩膀垮了下去,陆景行又想到她手里还有5%的股份,补充了句,安抚道,“等你身体养好了,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这句话像根救命稻草,宋昭宁瞬间抓住了转机。
就坡下驴,宋昭宁咬了咬下唇,把失落的表情做得更真些,伸手环住他的胳膊晃了晃,“那好吧……不过,我现在想喝杯热牛奶,你去帮我倒一杯好不好?”
她刻意抬着下巴看他,眼里带着点依赖的软意,生怕他拒绝。
陆景行盯着她看了两秒,似乎没察觉到异常,只是松了口气般掀开被子起身,“好,等我。”
脚步声渐远,宋昭宁贴在床沿的手瞬间松开,瞳孔泛着冷光,哪有半点娇嗔。
几分钟后,陆景行端着牛奶回来,宋昭宁已经把痕迹处理干净。
喝完牛奶,陆景行就关了灯。
黑暗中,陆景行的眼睛只剩下冰冷和不耐烦。
宋昭宁同样如此。
同床异梦,她恨不得现在就让陆景行死。
只可惜,她不能做凌驾于法律之上的事情。
她捏紧了拳,背过身去。
次日一早,陆景行醒来后,宋昭宁就已经不在身旁了。
他穿上衣服下楼,询问路过的佣人,“太太呢?”
佣人准备好了早餐,“太太一早就出门了,说是朋友受伤了,好像去医院了。”
宋昭宁是有两个交好的朋友,关系一直不错。
陆景行是知道的。
他没在意,径直去了餐厅。
另一边,宋昭宁按照田湉给她的地址来到一个小区。
她按响了门铃,很快门就被打开。
可开门的人在看在宋昭宁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不等开口,宋昭宁便说,“早呀,刘妈。”
刘妈脸色惨白,“你,是你害我!”
宋昭宁一脸无辜,她伸出食指在刘妈面前摇了摇,笑着说,“怎么能是我害你呢?明明是你要算计我啊。”
刘妈震惊,“你……原来你都知道。”
宋昭宁笑的更明媚,“不然呢?”
刘妈怕极了,在她的印象里,宋昭宁一直是个恋爱脑,蠢的无可救药,今天才发现,并不是。
刘妈努力让自己冷静,“宋昭宁,你就不怕我告诉先生?”
宋昭宁咯咯地笑,“怕呀,当然怕了。不过,我相信你是不会告诉陆景行的。”
……
陆景行穿戴整齐,司机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
他开车门上车,司机问,“陆总,去公司吗?”
陆景行剑眉微蹙,直直的盯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先不去公司,我要去一趟别的地方。”
一个普通小区的两室一厅,刘妈给陆景行开门,见到他的瞬间,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先生,我,我真是没脸见你啊。”
陆景行大步走进去,寻了位置坐下,“刘妈,昨天到底怎么回事?那药不该是给宋昭宁的吗?怎么被你喝了?”
刘妈下意识眼神躲闪,眼泪都止住了。
她想到宋昭宁临走时给她看的视频,画面中,正是她和花匠在颠鸾倒凤,那销魂的表情妩媚的姿态,刘妈想死的心都有。
宋昭宁和她说,如果她敢告诉陆景行真相,这段视频便会出现在她认识的所有人的手机上,包括她在国外读书的女儿。
刘妈紧了紧眉,压低了嗓音,“是我弄错了,把没下药的燕窝给了太太,然后自己喝了那碗下了药的,这才被那个花匠钻了空子……”
陆景行眉峰猛地一蹙,眼底的光瞬间沉了下去,嘴角抿成一道紧绷的冷线,没说话,却让人不敢靠近半分。
刘妈立马道歉,“先生,是我对不起你。”
陆景行缓缓起身,看向刘妈的目光没有温度,半晌,“最近你就先住这里吧,等我什么时候再找个机会接你回去。”
刘妈不敢多说,“都听先生的。”
陆景行步子沉重,一直到上车紧绷的脸都没有缓解。
一晚上,他都在想,是不是宋昭宁发现了什么,看来是他想多了。
就宋昭宁那个胸大无脑的蠢货,怎么可能突然长了脑子。
这样一想,陆景行松了一口气。
不过,让宋昭宁去陪男人的计划暂时只能先放一放,免得引起她的怀疑。
等到把她手里那仅剩下的5%的股份拿到手,再榨干|她的剩余价值也不迟。
就在这时,陆景行的手机响了。
陆景行接起电话,“怎么了?”
秘书说,“陆总,我得到消息,昨晚陆淮京出了车祸,您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陆景行诧异,“陆淮京出车祸了?”
秘书说,“嗯,不过这件事封锁了消息,知道的人不多。”
这个堂哥向来独来独往,从不和他们这些陆家人走动,哪怕是陆家的大事他也很少参与。
不过,陆淮京也的确有这样目中无人的资本。
陆氏集团原本到他手里的时候已经是衰败状态,开始走下坡路,可在他手里不到三年,竟然挤进了全球前十位。
陆景行思量了几秒,决定去探望一下这位堂哥,刷一波好感。
医院。
宋昭宁见过刘妈后也没闲着。
消毒水的气味裹着微弱的阳光,漫过医院走廊锃亮的大理石地面。
宋昭宁藕节似的小臂衬着纯白色连衣裙都泛着光,她长发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颈侧,清新脱俗。
她步子刻意放得缓,眼尾却带着未散的锐光,精准捕捉到转角处的身影。
是陆淮京。
上一世的记忆没有偏差,陆淮京受伤后,的确是被送进了这家医院。
想来,她还得感谢一下宋雨晴,要不是曾经宋雨晴经常在她面前炫耀,她也未必能知道这么多。
只见,陆淮京坐在定制款黑色轮椅上,没穿松垮的病号服,而是一件深灰的衣衫,领口妥帖地贴着脖颈,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却不显得清瘦。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了半秒。
她的眼瞳清亮如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狡黠。
宋昭宁率先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身姿挺拔如修竹,脚步不停地上前,“堂哥?这么巧,你也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