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大雨,路面湿滑,一辆小货车打滑侧翻,砸在了侧面行驶的劳斯莱斯幻影上。
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惊雷在空中炸响。
周围的车辆纷纷紧急避让,一时间喇叭声、尖叫声、雨声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
不少车主摇下车窗探头张望,却没人敢贸然上前。
货车司机从驾驶座爬出来扭头就跑,而劳斯莱斯的车头损毁严重,车门更是被撞得凹陷变形,根本看不清车内情况。
就在这时,宋昭宁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立刻浇透了她长裙,头发黏在脸颊上,又冷又沉。
她快步冲到车旁,绕到后座一侧。
车门已经严重变形,把手完全失效,她用手使劲拉拽,车门纹丝不动,反而震得她虎口发麻。
车里的男人意识似乎更模糊了,头歪向一边,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的血越流越多,染红了雪白的衬衫。
除了宋昭宁,没人敢动。
货车在漏油,劳斯莱斯的引擎盖冒着黑烟,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起火甚至爆炸。
宋昭宁对着车内喊,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坚持住,我一定救你出来。”
她环顾四周,看到路边有块被撞倒的警示桩,立刻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拖了过来。
她双手紧握警示桩,猛地朝着后座的车窗砸去。
“哐当”一声,本就布满裂痕的玻璃瞬间碎裂,锋利的碎片掉落在座椅上,也划破了她的手背,火辣辣地疼。
顾不上伤口,宋昭宁伸手清理掉窗框上残留的玻璃碴,探进手去解开男人身上的安全带。
男人的身体很重,浑身滚烫,似乎是因为撞击导致的内伤。
她必须要快。
否则,她们都会死在这儿。
宋昭宁半跪在地上,一手穿过他的腋下,一手托着他的腰,拼尽全力往外拉。
雨水让地面湿滑,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只能咬牙死死稳住身形,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混着雨水往下淌。
就在宋昭宁将男人拖到路边安全地带的瞬间,身后传来“轰”的一声闷响。
引擎盖突然窜起了火苗,火势借着雨水和风力,迅速蔓延开来。
宋昭宁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湿透了,手背的伤口还在流血,混着泥水,狼狈不堪。
她抬起头,看向男人。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露出了一张轮廓深邃的脸。
剑眉紧蹙,鼻梁高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就在这时,他原本紧闭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模糊的视线落在了她沾满泥水和血迹的脸上。
像是在确定什么,直到确认宋昭宁身份的霎那,他瞳孔微缩,“……是你?”
宋昭宁微惊。
没想到,陆淮京竟然认出了她。
在宋昭宁的记忆中,他们只见过一次,还是当年陆景行带她回陆公馆见老夫人时,不经意和这位家主擦肩而过。
宋昭宁睁着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故作惊讶的反问,“你是,堂哥?”
陆淮京,陆家长房的独子,也是百年世家陆家的掌权人,而陆景行则是他亲叔叔的小儿子。
在南城,陆家一手遮天。
能压陆景行一头的人,也只有这位堂哥。
上一世,宋雨晴嫁给陆淮京之后,更平添了她狂妄的资本。
宋雨晴一边顶着南城第一夫人的名头,私下里还和陆景行暗通曲款。
其实宋昭宁至今都想不明白,宋雨晴既然嫁给了南城最尊贵的男人,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和陆景行搞在一起。
就为了让她痛苦?
那牺牲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此刻,远处传来了消防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
窸窸窣窣,宋昭宁看着医护人员将陆淮京抬上担架,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才终于松开了。
……
道路被临时管控,好多车都堵在路口。
雨刷器的声音让宋雨晴心烦意乱,她坐在副驾驶上,高傲的像个女王。
“真是晦气,竟然遇到这种倒霉事。”
陆景行托着她的纤纤玉手,刚准备落下一吻,宋雨晴就把手抽了回去,“你还有心情和我调情?”
陆景行也不生气,满眼讨好的说,“别气了,今晚我可是给你准备了惊喜的。”
宋雨晴把视线重新放回陆景行身上,性感的媚眼挑起,“惊喜?关于我好姐姐的?”
陆景行太了解她。
想让她开心,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宋昭宁痛苦。
陆景行的眼神近乎痴缠,他凑近,“如果满意,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宋雨晴挑起他的下颌,然后手指慢慢划过他的喉结,媚眼如丝,“好呀,那就看你的惊喜,能不能让我开心了。”
宋雨晴宛如恩赐般的在他唇角落下一吻,陆景行便心满意足。
半个小时后,陆景行驱车抵达别墅。
他堂而皇之的带着宋雨晴出入,随手脱掉西装递给佣人,“太太呢?”
只见佣人吞吞吐吐,半天没蹦出一个字,“太太她,她……”
陆景行冷眸一扫,“说。”
佣人吓得直哆嗦,“先生,您还是亲自上楼去看一眼吧,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陆景行似笑非笑,目光往楼上看了一眼。
想必,一切都在按照他计划进行。
陆景行迫不及待想亲眼看见,脚下的步子下意识都加快了。
刚踏上楼梯就听见了男女欢爱的淫|靡声音,陆景行心中的暗喜已经压抑不住。
宋雨晴站在他身边,“姐夫,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惊喜?”
陆景行侧眸凝视她白皙的脸颊,又靠近了半分,“你猜猜这房间里的人,是谁呢?”
宋雨晴大概猜出来了,欲言又止,“这是姐姐和姐夫的房间,那里面的人,该不会是姐姐……”
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接踵而来。
“你是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