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头疾复发
发布:12-13 11:26 | 1901字

沈青姝爬起来,扶了扶头上的金冠,起身道:“走吧,咱们也去看看。”

到了落雪院。

就见屋中传来“乒铃乓啷”砸东西的声音。

几个护院在门口站着,刚想进去,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别过来,伤了将军,你们担待的起吗?”

沈青姝没靠近。

远远看到,屋中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疯了似的砸东西,喉咙里发出的嘶吼极为骇人。

苏若雪不顾危险,扑过去保住男人的胳膊:“将军,你忍一忍,御医马上就来了。”

萧煜沉双眸猩红,狠狠把她甩开,她又扑过去。

一副深情不渝的样子。

可惜,屁用没有。

“滚!”萧煜沉烦了,一把掐住了苏若雪的脖子。

手背上青筋暴起,丝毫没有收力。

苏若雪不断挣扎:“将军,你看看我,我是若雪啊……”

以前萧煜沉发疯时还有意识,现在竟是谁也认不出了。苏若雪心肝发颤,有些后悔贸然接近萧煜沉。

他武功高强,手劲儿极大。

苏若雪很快便腿脚乱踢,喘不上气来。

采薇都吓的躲到了沈青姝身后,颤声道:“小姐,这就是萧将军吗?好,好可怕。”

沈青姝一直观察萧煜沉发病的情况。

心中已然有了底。

沉声下令:“去,按住将军!”

护院早就看到了沈青姝,见她一身嫁衣,便已知晓她的身份,只是,雪姨娘说了不能进去。

“再迟,可就出人命了。”

护院不再犹豫,急忙上去按住萧煜沉,救出苏若雪。

沈青姝看准时机,两针下去,萧煜沉就闭上眼倒了下去。

“你们二人把将军抬进去,你们二人去熬一碗药,情况紧急,没时间写药方,我口述,你们记好,事关将军性命,不得有丝毫马虎。”

沈青姝沉稳冷静。

有条不紊的吩咐众人该做什么。

就像前世她经营商铺,料理裴家中馈一样。

只要往那儿一站,便如指挥若定的大将军,每一道指令都稳准狠,没有丝毫纰漏。

采薇都看傻了。

她家小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

“采薇,待会儿夫人过来,你把情况告诉她。除了御医,其他闲杂人等不得踏入一步。可记住了?”

采薇下意识点头。

直到房门关上,她才回过神。

屋中。

沈青姝走到床边,看了眼眉目紧闭的男人。

他很高,这张绣床堪堪能躺下。

五官浓郁立体,即便闭着眼,也给人一种冷峻威严之感。好似随时都会拔剑而起,给人致命一击。

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后的古铜色。

很符合她想象中的年轻将军。

他死的时候,她还在裴家后宅磋磨,只偶尔听人说起神威将军如何带领千余士兵,灭掉对方三万大军。

如何深入敌营,直取主帅首级。

然后感叹,这样一个天生将才死的太早了,若他不死,大雍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沈青姝对他很好奇。

心想,这样一个人,想必认定了谁便不会轻易更改。

娶她,或许是迫于家中压力。

或许是想找个摆设,让苏若雪母子的日子好过一些。

苏若雪母子来自边关,并无背景,这样的人自然入不得萧煜沉亲娘宋氏的眼。

有了正妻,他便能肆无忌惮的宠爱他的白月光。

她在将军府的日子还会好过吗?

沈青姝把了把萧煜沉的脉,早已打定了主意。

她会救他。

有了这天大的恩情。

萧煜沉应该会给她正妻应有的体面。

他们也算各取所需。

沈青姝沉吟片刻,拿出脉枕,给萧煜沉施针。

她动作娴熟,神情专注。

床上的男人不知何时醒了,不动声色的打量眼前的女子。

看到她身上的嫁衣……

凤眸眯了眯。

是了。

他今日娶了妻。

对方好像姓沈,叫什么来着?

他不大记得了。

沈青姝扎好针,不经意触到萧煜沉的眼神,微微一愣。

萧煜沉着头疾已经很严重。

一般人恐怕要昏睡个三天三夜。

没想到萧煜沉醒的这样快。

沈青姝客气的笑了下:“将军,好些了么?”

这一笑,脸颊瞬间浮现两个浅浅的梨涡。少女生了一双鹿瞳,瞳仁又黑又大,再配上这梨涡,莫名给人一种不谙世事的单纯感。

只是眼底水汪汪的,似是哭过,眼尾还带着红。

萧煜沉莫名有几分歉疚。

他忘了娶妻之事。

大约是让她等久了。

沈青姝皮肤很白,白中透着青,看起来营养不良的样子。下巴尖尖的,小脸估计还没有他的巴掌大。

这嫁衣布料极好,只是宽宽大大,有些不合身。

萧煜沉心道,她有十五么?

瞧着不像夫人,倒像妹妹。

正好,他也不打算拖累她,如今正好把话说清楚。

“沈姑娘,这婚事是祖母定下的,她以绝食相逼,我不得不答应。”

沈青姝:我懂。你心里只有苏若雪母子。

见沈青姝垂着眼没吭声,萧煜沉顿了顿,再次启口:“沈姑娘应该已经知道我的情况,我不想耽误你。和离书我早已备下,你随时可以离开。”

沈青姝:还没成婚,就写好了和离书,他当真是爱惨了苏若雪。

幸好她也没打算跟苏若雪挣。

人家俩在边关同甘共苦,出生入死多年,不是她这个外人能随意介入的。只是,她娘家无靠,此时离开,如何生存?

只怕一人一口唾沫性子,都能把她淹死。

就算要走,她也得先有傍身的资本。

而现在……

她不但不能走。

还得在将军府站稳脚跟才行。

沈青姝用力掐了掐掌心,一滴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将军所说,我都明白。只是……将军为国为民,落下头疾,我怎能置之不理?我有根治将军的法子。

若我能治好将军,将军可否应允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