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能欺负病人
发布:12-19 09:02 | 2018字

许姣只一瞬,便猜到对方的身份——原主的养母,许翠花。

一个彪悍又固执的女人。

捡到原主,就一心把原主抚养长大,甚至宁愿半辈子不嫁人,却因为性格原因,和原主感情并不亲厚,再加上阻挠原主回归亲生父母身边,被原主说了不少气话,气到和原主断绝母女关系。

原主在书里也后悔过离开养母,却因为愧疚以及沈傲的囚禁,让她再也无法回归养母身边。

原本许姣是打算等安定好了,再去大麦村找养母的,没想到对方主动上门了。

她上前拉住许翠花的手,轻轻叫了声“妈”,又指着霍建军道:“他叫霍建军,是我的人,也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爹。”

说着,她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下,小声说了自己被下药和霍建军睡在一起的事以及许淑的诡计。

“当初我就看许淑不是好鸟,你亲生母亲也不是脑子正常的,你看吧,才离我两个月,你就被算计成这样了!你怎么就这么蠢?哎呦!气死我了!猪养的笨能杀了吃肉,人养的笨真是没一点办法!”

许翠花抓了抓头发,认真打量了霍建军一眼,越发暴躁了,“你这伤还能不能治好?”

“妈,您先坐。”

霍建军莫名紧张起来,“我感觉一天比一天好了,相信要不了多久……”

“我再问你一句,以后能不能对许姣好?万一有一天许姣对你没感情,想离开你了,你能不能放她和孩子一起走?”

许翠花顿了下,一字一顿道:“孩子是她豁出命生的,怀胎十月、哺乳哄睡都靠她,是她的心头肉,就该跟着她,你没意见吧?”

霍建军眉头一皱,这话实在不吉利,可看着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许翠花,他深吸口气,终究点了点头,“我能做到。”

他以后会对许姣很好,绝不会让她有离开他的想法。

“行,算是个汉子。”

许翠花松了口气,又拍了拍许姣肩膀,“去,把我刚才的条件写下来,双方画押,改天再拿去给村支书盖章!”

霍建军:“……”

许姣瞥了男人一眼,照着养母的意思做了。

“尽快弄好,然后找人送给我,我收着,这就是你的退路。”

许翠花仔仔细细看了一眼协议书,这才掀起三件上衣,最后在最里边的口袋里掏出一百三十二块钱塞到许姣手上,凶巴巴道:“到底是我孙女的爹,给他治,不够的托人跟我说,我去想办法!别啥事都闷在心里,三锤打不出一个响屁的性格,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许姣心头一酸,感情远胜于血缘,许翠花比起许母,更像是一位母亲。

她忍住眼泪,把钱还给对方,又低声说了霍家分家的事,这才闷声道:“妈,我有钱,您的钱您自己留着,等到他身体再好一点,我就回大麦村陪您住几天。”

“好好给他看病,不用着急回家陪我。”

许翠花把背篓放下来,把里面的米、面、油、红糖、鸡蛋等拿出来,板着脸道:“先吃着,缺的东西就跟我说,要是受了欺负就托人传话,我先走了。”

她收到许浩传来的消息,只说许姣被一个残废拐带了,让她又心疼又着急,想打死她,又怕她没吃没喝。

现在见到人了,她心也定了,那就得早点回家,多种地、偷着多养几只鸡,多攒鸡蛋,给许姣补充营养。

眼见对方背起空背篓就要走,许姣急了,一个劲的留人,可许翠花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哪儿能留得住!

许姣看着养母上了马车,看着马车驶出村子,坐在马车上的养母从壮实的小山变成小小的影子,这才转身往家走。

她刚进门,便看见霍建军扶着床边缓慢的走,大概是痛,他脑门上全是汗,双腿也开始发颤,力道汇聚在手上,因此手背青筋毕露。

她下意识屏息,悄悄躲在门后,不忍心打扰。

可就在下一刻,男人双腿支撑不住,竟是险些要摔倒在地上!

许姣瞳孔一紧,反应迅速冲进房间,稳稳抱住男人!

男人在上她在下,心与心贴近,腿和腿也缠在一起。

‘咚咚咚!’——两人的心跳声都在同时加快。

霍建军盯着那双杏眼,喉结滚动,莫名想到中药醉酒的那一晚。

许姣罕见的红了脸,她从事保镖职业七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从未见过有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还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男人,竟让她有了想亲上去的冲动!

不行!

不能欺负病人!

她深吸气,下意识挪开眼,随后把男人扶到床上,轻咳一声道:“你的伤还没好,不用着急下地走路。”

“我想尽快康复,尽快做正常人,就不会有人笑话你。”

霍建军扫了眼摆在桌上的米面油,心里也下定决心,要盖房子,把真心为她好的许翠花接来,到时候她一定开心。

“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你不必为了我……”

许姣说到一半,又停下了,以她现在的尊容,霍建军真会为了她努力吗?还是说对方是怕她跑了,所以故意说甜言蜜语来哄骗她?

可他是那种会骗人的人吗?

她脑子里头一次闪过这样的念头,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和霍建军相处,她犹豫片刻,慌乱的拍拍手往外走,“小成在外边玩了好久了,我去找找他。”

霍建军看着脚步凌乱的女人,良久后,轻叹一声,垂眸紧盯着自己的伤口。

出了土坯房,许姣来到家门口的柳树下坐着。

她吹了会儿风,觉得脸没那么烫,正打算去找庾成,小家伙便像一头小豹子冲了过来,还往她手里塞了一颗糖。

“许姨,你吃,这个糖好好吃!”

“谢谢小成,你自己……”

看着手心里的外国巧克力,许姣神色凝重起来,“小成,这糖是谁给你的?”

1975年啊,能买到这种外国巧克力的,只有沪上、首都那些地方,在滇南村子里,家家都穷,连吃大白兔奶糖都困难,谁买得起巧克力?还舍得分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