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Vip包厢,灯光昏暗迷离。
身材出挑的男模们在台上精彩表演,荷尔蒙爆棚。
温嘉宁黑白分明的杏眸里满是兴奋。
“这个胸肌饱满,比我都大。麻将腹肌也太完美了,好想摸。”
“那个的人鱼线绝了,腰一看就是好腰!”
“腿比我命都长,刚才的回旋踢帅爆了,真有劲儿。”
……
沈自月听着温嘉宁荤素不忌的盛赞,还有蠢蠢欲动的语气,惊诧得无以复加。
下一秒,温嘉宁的话更让她以为幻听了。
“让这几个来陪我们。”温嘉宁直勾勾盯着台风各异却都高帅出彩的男人,报出几人的代表号,大手一挥,“我请客。”
沈自月彻底傻眼。
以前带温嘉宁来云栖渡,她看到男模羞涩得头都不敢抬,更别提让他们作陪。
之后沈自月又邀请温嘉宁几次,都被婉拒。
这次约温嘉宁,她纯属习惯随口一问。
没想到,温嘉宁火速答应,不但打扮惊艳,大方看表演,点评更是大胆火辣。
甚至还主动点男模作陪,一点就是六个。
这是她认识的那个过分老实的温嘉宁?
“听话点,姐姐疼你们啊!”
耳旁传来玩味戏谑声,惊得沈自月头皮发麻,骤然回神。
又见温嘉宁喝着右边混血帅气男模喂的红酒,伸手摸左边贴身哄她的痞坏男模肌肉,还不忘张嘴含上半跪在腿边的小奶狗递来的水果。
好看杏眸眯起,嘴角挂着满意笑容,看上去极是满足享受。
没有丝毫不自在,仿佛她生来就该被人这么伺候着。
沈自月呆愣半晌,小心试探:“宁宁姐,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温嘉宁不解:“出什么事?”
沈自月看她左拥右抱,吞吞吐吐地问:“你这样,不怕姐夫生气?”
温嘉宁满不在乎:“都要离婚了,管他爱气不气!”
沈自月大惊失色:“离,离婚?”
温嘉宁不是深爱霍淮清,哪怕被他一再伤害利用都毫无怨言都还处处维护,怎么会离婚?
难道离婚是霍淮清提的,温嘉宁受到刺激才会如此反常?
沈自月愈发同情心疼温嘉宁。
她那么爱霍沉渊,义无反顾联姻嫁给他,默默付出三年,没想到还是被无情抛弃。
沈自月正要安慰,却听温嘉宁洒脱道:“霍淮清那种大渣男,不离还留着过年?”
她正准备唱歌,手里话筒将声音放大,整个包厢都回荡着温嘉宁的声音。
包厢大门恰从外推开。
一身深黑手工西装的霍淮清,面色阴鸷站在门口,盯着温嘉宁的深眸似要凿穿她。
打扮得招蜂引蝶来这种地方,还左拥右抱的,她想做什么?
还有,拿话筒大声骂他渣男,还说要离婚,是想骗身边男人心疼吗?
跟霍淮清过来看热闹的周靖深,目睹包厢场景也瞠目结舌。
跷着二郎腿靠坐在沙发上,一副女王姿态享受男仆伺候的女人,是他认识的那个一句玩笑话就能被逗得面红耳赤的温嘉宁?
他怎么有种换了个人的错觉?
温嘉宁的妆容和衣着风格,和往常低调简朴截然不同。
不得不说,还真适合她,将容貌身材优点和独特气质一展无遗。
没想到,温嘉宁身材这么好。
兄弟妻,不可戏,周靖深自觉挪开目光。
他刚才好像听到,温嘉宁骂霍淮清渣男,还说要离婚?!
周靖深转头看向头顶隐罩绿云的霍淮清,见他神色隐忍,忍不住捏了把冷汗。
有几个男人能容许老婆找男模,被发现还无动于衷的?
霍淮清真要大发雷霆,只怕所有人都要遭殃。
周靖深刚想说两句缓和氛围,就听霍淮清冷冰冰吐出三个字:“滚出去!”
男模们认出眼前是燕城出了名的活阎王,顾不上职业操守,纷纷逃也似的离开。
温嘉宁加钱都没能留住。
沈自月硬着头皮站出来,护在温嘉宁面前。
她曾亲眼见过,霍淮清为温枝薇推倒温嘉宁,害温嘉宁摔在花瓶碎片上受伤鲜血直流,他却抱着温枝薇头离开。
霍淮清不会怜香惜玉,对温嘉宁尤为绝情。
“姐夫,宁宁姐……”
沈自月刚开口,霍淮清打断:“不想死,你也滚!”
“要滚也该是你滚,这是我们的包厢。”温嘉宁从沈自月身后走出来,不怕死和霍淮清四目相对。
霍淮清一把拽住她手腕,眼神想杀人:“温嘉宁,你可真出息!撞坏我的车,还背着我点男模。”
他冷声警告,“我耐性有限,你最好适可而止。”
“车是温枝薇撞的,不爽找她。”
“点男模怎么了?我今天点,明天点,以后每天点。”
生气吗?
愤怒吗?
厌恶她吧!
赶紧签字离婚,可以摆脱她了。
温嘉宁悄悄勾唇,用力甩开霍淮清的手,反手将刚取的文件甩到他脸上。
她愈发挑衅:“好巧,我耐心也有限。不想头顶青青大草原,赶紧签字。”
霍淮清条件反射抓住,瞥到偌大“离婚协议书”字样,盯着温嘉宁的目光更阴沉。
他危险地问:“你威胁我?”
温嘉宁竖起食指摇了摇,笑道:“不是威胁,是事实陈述。”
她一脸“不信大可试试”的挑衅,气得霍淮清下颌紧绷。
掐死她的冲动如狂浪翻涌,他攥紧拳头才克制住。
周靖深凑过来瞧见协议书,难以置信看温嘉宁:“你真要和二哥离婚?”
温嘉宁对霍淮清欲求欲予,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爱惨了他。
好不容易嫁给霍淮清,怎么可能舍得离婚?
温嘉宁睨他一眼,撇嘴道:“以前眼瞎,现在治好了,能看出东西好坏。”
周靖深自诩能言善辩,此刻竟不知怎么接话。
不带一个脏字,当着霍淮清的面骂他。
温嘉宁可真够胆!
放眼整个燕城,几人敢对霍淮清贴脸开大?
周靖深小心瞥向霍淮清,见他神色晦暗,垂在身侧的手背青筋鼓起,离婚协议书早已皱成一团。
分明已在发怒边缘。
周靖深见状,忙不迭给沈自月使眼色。
沈自月心领神会,当即找借口将温嘉宁拽走。
走了几步,温嘉宁忽然顿住脚,回头提醒霍淮清:“我点的男模被你赶走,账你结。”
温度骤降。
周靖深死死拽住霍淮清。
“二哥,冷静!”周靖深额头冷汗歘地滚落,压低声音劝道,“她是姑姑和老爷子选中的,不看僧面看佛面。”
霍淮清冷笑:“她不仗着这点,玩得一手欲擒故纵的好手段?”
周靖深面露迟疑。
温嘉宁今晚的确反常。
以他游历花丛的经验,温嘉宁可不像是在欲擒故纵。
下一秒,何要拿着霍淮清手机进来:“霍总,温小姐电话。”
霍淮清没接,冷嗤:“这会儿认错求饶,晚了。”
周靖深看着来电显示,和何要飞快对视一眼,都没敢吭声。
霍淮清等了十几秒,才慢条斯理接过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是温枝薇来电。
霍淮清不悦瞪何要一眼,按下接听键。
“淮清哥,听说你也在云栖渡?”温枝薇声音抖得厉害,“我在隔壁包厢,你可以来一趟吗?我这边遇到了一点麻烦。”
她不在医院呆着,来这里添什么乱?
霍淮清深吸口气,将心头莫名烦躁恼怒压下去。
他尽量放软声音:“别急,我这就过来。”
见霍淮清要走,周靖深跟上,又不忘提醒他手里还攥着离婚协议书。
霍淮清反手将协议书丢给何要:“碎成渣,还给温嘉宁。”
想嫁就嫁,想离就离,温嘉宁以为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