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淮清冷笑:“你可真敢提。”
明知爷爷不可能同意他们离婚,故意提这种条件,她还敢说不是欲擒故纵?
温嘉宁:“没有我,你能顺利当上集团总裁,有今天的身家?”
霍淮清最不愿听人说他屈服娶了温嘉宁才有如今成就,冷脸命她闭嘴。
温嘉宁不怕死地火上浇油:“夫妻共同财产,我怎么不能分一半?法盲!”
离婚就能娶心爱的女人,狗男人现在又没发现对她动心,不会舍不得钱不愿意离婚吧?
“爷爷在,离婚不可能。”霍淮清不想和她争论,沉声道,“换个条件。”
温嘉宁:“……”
想用她稳住霍老爷子,又不拿她当人,一点儿尊重和体面都不给。
他分明是利用原主的爱白嫖,不要脸!
温嘉宁气极反笑得甜美:“那还是你去死吧。”
碍眼玩意儿,少一个算一个。
霍淮清耐心彻底耗尽:“够了!你真以为,除了你没其他合适的血源?”
“有你就去找,别烦我。”
懒得和他废话,温嘉宁索性躺下,一把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总有一天,她要让霍淮清哭着求她离婚!
旁边位置忽然一沉,伴随而来的是冷调木质清香。
狗男人不死心,还想诱惑她?
温嘉宁烦躁地掀开被子,一脚将人踹下床。
“温嘉宁——”霍淮清狼狈起身,眼神狠得似要将她剥皮抽筋。
温嘉宁皮笑肉不笑:“请霍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这栋婚房落在温嘉宁名下,是霍爷爷赠她的婚前个人财产。
霍淮清太阳穴突突跳着,咬牙一字一顿:“你、别、后、悔。”
携着怒气,他砰地摔门离开。
温嘉宁冷哼。
她只后悔没早点让霍淮清滚,听他废话!
钻进真丝凉被,躺在云层般绵软的帝王床上,温嘉宁满足喟叹。
她做梦都想要单独大卧室,在柔软大床上自由翻滚。
更重要的是,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就算不上班当牛马,也不用为房租吃饭发愁。
这好日子,也是让她过上了!
温嘉宁一夜好眠,霍淮清却整宿没睡,耳旁不断回响着温嘉宁骂他的声音。
结婚三年,她一直温软乖巧,对他小心讨好。
要是装的,温嘉宁不去当演员也是可惜了。
或许她的叛逆乖张,是吸引他注意力的新手段?
一大早,霍淮清顶着眼下两团乌青下楼。
餐桌上除了鲜花和水果,再无其他。
管家周妈解释:“以前早餐都是少夫人做,今天她还没下楼。”
霍淮清脸色更难看。
周妈忙说:“我这就去喊她。”
霍淮清拦住她:“不必,吩咐厨师随便做点。”
周妈迟疑,还是按霍淮清的要求安排。
霍淮清从小嘴刁,食物不合口味宁可饿死都不碰。
为此还落下胃疼的毛病。
结婚后,温嘉宁按他的口味精进厨艺,精心照顾一日三餐,好不容易将他的胃病养好。
以前哪怕高烧,温嘉宁戴口罩也要给他备早餐的,今天是怎么了?
周妈满腹疑惑,领着佣人将厨师做好的早餐端上餐桌。
霍淮清尝了两口,嫌弃地扔掉刀叉。
煎蛋不够嫩,芦笋发涩,咖啡也不够味。
三年来第一次饿着肚子出门,霍淮清脸色阴沉得堪如黑云压城。
从高管到保洁,霍氏集团上下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纷纷猜测不知谁胆子这么肥,竟敢惹活阎王生气。
三个小时后。
温嘉宁睡饱自然醒,慢悠悠下楼。
她从来没睡得这么舒坦。
一觉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连空气都无比清新美妙。
周妈看到温嘉宁慵懒满足的模样,指责道:“你怎么能睡懒觉?早上,霍少可是饿着肚子出门的。”
要不是霍淮清临走前交代不许找温嘉宁,周妈早就上楼敲门喊人了。
温嘉宁好心情被破坏,挑眉审视她:“你和我说话?”
周妈没好气:“除了你,还能是谁?”
温嘉宁:“你是什么东西?”
周妈愣住。
她是霍家保姆,霍淮清从出生就由她照顾。
霍淮清搬出主宅,霍母特意安排她过来。
以前,温嘉宁对她的敬重,丝毫不逊于对霍母。
没想到,今天竟用这种态度质问她。
周妈错愕无语,温嘉宁自行接话:“哦,是个老东西。”
见周妈脸色发青,温嘉宁微笑继续:“做了几十年保姆,真当自己是霍淮清第二个妈了?”
原书的周妈是个两面派,发现霍淮清不待见温嘉宁,暗中找茬欺辱她。
有次让温嘉宁跪着擦地板,霍淮清回来撞见,竟无动于衷。
之后周妈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让温嘉宁徒手掰核桃,手洗地毯,甚至偷拿霍母首饰栽赃污蔑她。
“少夫人怎么说话?”周妈气得口不择言,“难怪霍少不喜欢你,乡野丫头就是没家教……”
还没说完,温嘉宁毫不客气甩来一巴掌。
恶人就得磨,不然都分不清谁是大小王。
周妈捂脸:“你敢打我?”
温嘉宁笑得眉眼弯弯:“敢得很呢。”
反手又重重一巴掌。
周妈老脸火辣辣的疼,死鱼眼瞪得滚圆,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温嘉宁懒得看她:“你被开除了。给你一个小时,收拾东西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周妈没想到温嘉宁这么嚣张,终于找回声音,厉声反问:“我是大太太安排过来的,你有什么资格开除我?”
温嘉宁似笑非笑:“我的地盘,有没有资格,我说了算。”
随手从餐桌上拿个苹果“咔嚓”咬了口,她瞥了眼古董壁挂钟,淡淡道:“开始计时。”
周妈气急败坏,去打电话告状摇人。
温嘉宁看着旁边吓得不吭声的佣人,好声提醒:“拿了钱就好好干活,不想干就走。谁都别找事,你好我好大家好,懂?”
佣人连忙应是,低头各忙各的去,偶尔眼神交流都读懂彼此疑惑。
这位三年来都逆来顺受的少夫人,怎么一夜间像换了个人?
温嘉宁正打算好好欣赏名下这栋高级别墅时,温母温艺茹打电话过来。
“宁宁,我刚才去医院看薇薇,她说好久没见,想你了。你方便的话,去医院看看她吧。”
温嘉宁想都没想:“不方便。”
一个月前,原主温嘉宁去医院看望温枝薇,她说要去卫生间,让温嘉宁扶她。
从卫生间出来时,温枝薇故意摔倒,还茶言茶语误导霍淮清和温家人是温嘉宁推的。
大哥温骁阳甩了温嘉宁一巴掌。
温父孙自成厉声斥责她不懂事。
温艺茹虽没做声,看她的眼神也透着失望。
更过分的是霍淮清,逼温嘉宁下跪道歉。
温嘉宁脸被打肿,心头更是直滴血。
温枝薇还装模作样:“不怪姐姐,是我占了姐姐身份,害姐姐吃太多苦。我欠姐姐的,姐姐做什么都是我该受的。”
她的得体懂事,换来温家人对温嘉宁的疾言厉色,霍淮清也更强势逼她跪下。
温嘉宁委屈至极,忍不住哭着跑出去。
没有一个人追出来。
自那之后,她再也没去看温枝薇。
“宁宁,我知道你对薇薇有怨气,但当年被抱错并非她的错。”温艺茹试图劝温嘉宁,“这么多年她替你承欢膝下,你把她当亲妹妹,两人好好相处,好不好?”
隔着电话,温嘉宁都能想到她苦口婆心的模样。
温艺茹重情,养女和亲生女儿哪个都舍不得伤害。
原主温嘉宁刚回温家时,不是没想过要与温枝薇和睦相处。
结果吃了无数闷亏,有苦说不出。
就像当初,温枝薇知道霍母不喜欢她,却当着温家所有人的面,主动提出将联姻还给温嘉宁。
温嘉宁满怀期待嫁给霍淮清,却惨遭他的冷待甚至厌恶。
只因背地里温枝薇哭诉卖惨,霍淮清深信,温枝薇让出婚事是被逼无奈,罪魁祸首是温嘉宁寻死觅活非他不嫁。
温嘉宁不打算像原主忍无可忍咬牙再忍,打落牙齿和血吞。
温枝薇千方百计所求的,温嘉宁偏不让她得到!
“妈,”温嘉宁平静丢下一颗巨雷,“有没有可能,温枝薇就是我的亲妹妹,同父异母的那种?”
“当年我不是被抱错,而是有人刻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