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抄了魏家
发布:09-17 00:03 | 2434字

滚烫的热浪迎面袭来,魏雪枝站在原地没动,眼里闪着疯狂的光。

这一幕,跟她前世亲手烧死谢钰的时候何其相似。

从今往后,她要顺顺意意的活,谁也别想再拿捏她!

“小姐,祠堂门还关着呢,火烧起来了,咱们要怎么办啊?!”白芷惊得声音都变了。

火烧祠堂,这真是自家小姐敢干的事吗?

“先不急。”魏雪枝脸色平静道。

她若记得没错,前世的这时候,恰逢北镇抚司奉旨抄了好几个贪官的府邸。

夜里魏雪枝总能听到院墙之外传来铁骑急促的马蹄声。

若是运气好,今夜便是魏林江的死期!

思及此,魏雪枝伸手抓起裙摆,用力撕了一块下来。

她趴到地上,咬破指尖,血珠立马冒出来。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啊?”白芷惊道。

火势越来越大,小姐不想着逃命,居然还有空写血书?

许是又惊又怕,白芷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小姐怎么会写字?

“走水了,快来人啊,走水了!”

外面有人大声喊着,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人影蹿动。

“魏雪枝,你竟敢放火烧祠堂!”魏雪晴嗓音带着几分慌乱,“等爹爹回来,看他不打死你!”

魏雪枝都懒得理她,写完血书,来不及等血迹干,她一把塞给白芷。

“白芷,今日你家小姐是死是活,就看你了。”她紧握白芷的手,眼神坚定且充满信任。

突然被委以重任,白芷说话都有些结巴:“小……小姐……您要我做什么?”

魏雪枝看了眼那被烧的七零八落的牌位,火势渐涨,她似乎都能闻到自己头发被热浪燎焦的味道。

“一会儿出去后,你趁乱从后门出府,找到锦衣卫,将这血书交给北镇抚司的镇抚使顾平章。”

魏雪枝语出惊人,吓得白芷腿一软。

“小姐,那可是镇抚使顾大人啊,我……我怎么敢?”

她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也知道这位朝廷新贵。

他本是进士出身,却入了官家的眼,将他放到了北镇抚司的衙门里,他做事向来狠绝不留余地,偏偏还在御前行走,权势滔天。

文武百官对他敢怒不敢言,上奏弹劾的折子多如雪花,却动摇不到他分毫。

魏雪枝原以为自己跟这样的人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

可前世谢钰的葬礼上,他竟亲自出现吊唁。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顾平章是勇毅侯府的庶长子,曾经章连贞去侯府做客时,恰好碰到侯夫人为难他们母子,出手解了围。

“顾大人没你想的那么可怕。”魏雪枝定声道,“找到锦衣卫后,你只管将血书交给他们。将军府又正好起了火,他们一定会过来!”

更别提将军府与勇毅侯府还有婚约,就算没那血书,顾平章知道了也会来。

许是被魏雪枝的镇定所感染,白芷心中的慌乱也淡了几分。

“可是小姐,咱们该怎么出去呀?”

火越发大了,只听到外面人在叫喊,却没人来开祠堂的门。

他们是存了心思要让魏雪枝死在这里。

浓烟渐起,魏雪枝轻咳了两声,抬脚走到隔扇门前,找到其中两扇,眼底浮起一抹嘲讽。

那些婆子以为她傻,只在外面上了一道锁,而内门却没有落下顶死的长木闩。

前世她跪谢家祠堂是家常便饭,崔氏怕她偷跑出来,回回都落了木闩。

门叶沉重,魏雪枝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把将两扇隔扇门给拉开了!

她站在门口,扭头对白芷道:“就是现在!”

白芷咬紧牙,将血书塞进怀里:“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会带锦衣卫来救您的!”

“不是来救我。”魏雪枝粲然一笑,眼里却闪着狠戾,“是带锦衣卫来抄了魏家!”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世,那她就不能白白活着。

从此她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魏家是第一个,谢钰母子俩也别想逃!

祠堂天井外的大门处站了一大帮人,却无人敢靠近。

魏雪枝站在享堂门口,余光瞥见白芷已经悄悄从侧门溜走,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眼大门处的那些人,倒是没发现魏雪晴的身影。

估摸着是去告状了。

魏雪枝倒也不急着出去了,她走到天井,看了眼身后。

整间祠堂都被烈火吞噬,火光冲天,浓黑的夜被渲染的如同青天白日。

魏雪枝心中稍觉遗憾,可惜了,若早回来一日,她能让魏林江连自家大门都找不到在何处。

回过头来,她看见门口的奴仆们个个惊惧如见鬼神,手里拿着救火的盆桶,却无一人敢上前来。

没多久,魏老夫人被魏雪晴搀着赶到了。

她一眼就看见那熊熊烈火,以及站在天井的魏雪枝。

“祖母,就是她放火烧了祠堂!”魏雪晴尖声道,“咱们家满门的祖宗牌位都被烧没了!”

魏老夫人气得眼前发黑,险些晕倒:“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进去救火!”

她身边的婆子也厉声道:“将军府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自家祠堂着了火竟没人敢进去,等将军回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底下人这才如梦初醒,冲进去救火。

一时间,祠堂乱成一团。

魏老夫人死死盯着魏雪枝,眼神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魏雪枝浑然不觉,眉眼还浮起一抹挑衅地笑:“什么风把祖母吹来了?”

“你们母女俩真是好得很!”魏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一个吊死在这里,另一个竟敢放火烧祠堂,你真以为我不敢打死你?”

魏雪晴听见这话,双眼一亮。

魏雪枝死了,那侯府的婚事不就轮到自己了?

“祖母,她连烧祠堂都干得出来,要是以后真嫁去了勇毅侯府,再将侯府的祠堂一烧,那咱们两家亲家就要变仇家了。”魏雪晴明晃晃的上眼药。

魏雪枝听得忍不住讥笑出声:“魏雪晴,你为了嫁去侯府,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你妹妹说的没错!”魏老夫人冷声道,“等你父亲回来,知道你犯了疯病,也只会打死你了事。”

“当年父亲为娶戏子为平妻,逼着正妻去死,满朝都是弹劾他的折子,祖母难道忘了?”魏雪枝冷笑,“如今父亲为了逼我让出婚事,就要打死亲生女儿,祖母不如想想,明日早朝,又有多少折子弹劾他?”

这话让魏老夫人皱紧了眉。

当年章连贞被逼死以后,魏林江被她连累的遭了官家不悦,连坐了好几年的冷板凳。

但要她今夜放过魏雪枝,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来人!”魏老夫人突然指着魏雪枝,“把她给我捆了!”

魏雪枝没有反抗,她在心里计算着时辰。

白芷应当是已经出府了,只是不知她能不能顺利找到顾平章。

魏雪枝被绑着带到了魏老夫人的院里。

魏雪晴挨着魏老夫人坐,瞧了眼底下的魏雪枝,脸上闪过一抹阴狠:“祖母,大姐姐犯了这么大一个错,是不是要请家法?”

魏老夫人刚要点头,蓦地又想起,家法供在祠堂里,早随着那把大火变成灰烬了。

她看了一眼魏雪枝那酷似章连贞的脸,心里顿时发了狠:“给我掌嘴二十!”

魏雪枝眉心一攒,正要说什么时,突然有个婆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老夫人,不好了,锦衣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