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点!”
“疼!”
忠勇侯府嫡大小姐白渝的闺房门口围满了人。
为首的是侯爷夫人,在她身侧的是侯府二小姐白洛。
“夫人,奴婢刚刚亲眼看到大小姐拉着一个男子的手进了屋,还关了门。”说话的是白洛的贴身侍女巧巧。
“巧巧,你是不是看错了?长姐虽然从小在落魄的寺庙长大,没有人管教,但我相信她,她绝不会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
白洛神色严肃,语气里似有心疼。
“小姐,奴婢绝对没有看错。”巧巧斩钉截铁。
“小姐,您就是太善良了,大小姐一个乡巴佬,哪里懂什么叫廉耻?”陈婆子一脸讥讽。
“洛儿,娘知道你维护白渝,但事已至此,你就不用再费心替她遮掩了。”侯爷夫人痛心疾首。
白洛抿了抿唇,叮嘱周围的人,“今日之事切不可往外传一个字,谁敢不从,乱棍打死!”
“是,小姐。”众仆应声。
“来人,把门撞开!”侯爷夫人一声令下,几个家丁婆子合力撞开了房门。
屋里没有屏风遮挡,房门一开,众人的目光正好落到床上。
四条白花花的大腿交织在一起,床上二人正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竟然连门被打开了都没有反应过来。
“好看吗?”
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好看什么好看?光天化日,不要脸!”
“丢人现眼,这样的人就该被浸猪笼,沉塘!”
“夫人善良接她回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她就死在外面!”
“这样水性杨花的人,说不定在外面早就千人骑,万人压了!”
……
突然,咒骂声戛然而止。
他们发觉身后之人的声音不对,蓦然回头,看到原本应该在屋里床上的人,此刻正站在他们身后。
白渝一身素衣洗得发白,乌黑的发丝只用一根素竹簪松松挽起。
左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面挂着三枚古朴铜钱,手里抱着一把布伞。
右手拿着玄幡,幡上写着:一文钱一卦,一天只算三卦。
“鬼啊!”巧巧惊恐大喊一声。
“白渝,你怎么在这里?”侯爷夫人冷声问。
“那你认为我应该在哪里?”白渝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看起来柔柔弱弱。
但她声音冷得似铁,一句话出来,砸在地上便是一个坑。
“长姐,娘不是这个意思,你别……”
“那她是什么意思?”白渝直接打断想站出来打圆场的白洛。
白洛面色一红,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洛儿一心为你着想,白渝,你别不知好歹!”侯府夫人怒道。
“为我想什么?听到丫鬟胡说一句,就立即带着大家来捉奸?担心我名声不够臭?”白渝挑眉问。
白洛的脸色由红转白,她很疑惑,白渝怎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侯爷夫人面红耳赤,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白渝似乎很不好拿捏,不知道接她回来是不是个错误?
白渝抬手,修长白如雪的手指轻轻一招,屋内的两人直接从床上摔倒众人面前。
“啊!”
“谁如此大胆,竟敢对本皇子……”
两人已经反应过来,高声大喊,喊完发现周围那么多人,又连忙把嘴闭上。
“三殿下?”白洛一脸惊讶,目光落到那女子身上,愤怒不已,“秀儿,怎么是你?”
侯府有三房,忠勇侯属于二房。
之前白洛以为里面的人是白渝,就把三房的下人都叫来了。
大家七嘴八舌。
“不是说里面是大小姐吗?怎么是二小姐的大丫鬟?”
“三殿下不是昨天还跪在侯府门口求娶二小姐?怎的转眼就和二小姐的大丫鬟睡在一起?”
“啧啧,真是不要脸哦。”
“说带大家来捉奸,结果捉到自己的头上,丢脸!”
……
白洛满脸通红,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她从未像今天这样丢过脸。
“是你刚刚说亲眼看到我拉着一个男人的手进了屋,还关了门?”白渝走到巧巧面前。
巧巧咽了咽口水,朝白洛看去。
“你看你主子作甚?难不成是她让你诬陷我的?”白渝声音冷凉。
“胡说八道!”白洛喝问巧巧,“你为什么要冤枉大小姐?”
巧巧有些懵,“奴……奴婢……”
她只是听令行事,一时找不到借口。
白渝没有给她时间思考,“亲眼所见,却看错了,这眼睛实在没用,废了吧。”
话音落下,她右手掌轻轻抬起,食指指向巧巧,其余手指微微弯曲。
“啊!我的眼睛,好痛!”
巧巧的两个眼珠子滚到地上,脸上出现了两个大窟窿,十分恐怖。
她躺在地上身体扭曲,两只手弯得像鸡爪子,想要却摸眼睛,又疼得缩了回来。
整个院子都充满了她的嚎叫声。
众人闻声胆寒,看向白渝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白渝,你这是作甚?巧巧不过看错了而已。”侯爷夫人怒问。
白渝冷声,“刚刚我听到你们是打算把我沉塘?还是活活打死?她一个看错而已,丢命的却是我。”
“你一个算命的,下手如此狠毒,就不怕遭报应?”侯爷夫人诅咒道。
“我会不会遭报应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的报应,就是我。”
白渝语气轻飘飘的,落在他们身上却像一把利刃。
今天这里的人,真相不明时,没有一个人为白渝说过一句话,都在辱骂她。
“下一个,轮到谁?”白渝目光横扫,落到陈婆子身上。
“长姐,不可!”
白洛开口阻止,“你才回京城,名声本来就不好,今天这事传出去,你的名声只怕更差了,你现在手下留情,别人会赞你一句大度,不然,这心肠狠毒,心胸狭隘,瑕疵必报的名声你肯定背定了,到时候哪个好人家敢娶你啊?”
这陈婆子可是她的得力助手。
“和追求你的人苟且的是你的丫鬟,通风报信的也是你的丫鬟,丢脸的是你。”
白渝声音冰凉,“若我真的丢脸,那也只是和你冠一个姓。”
白洛身体晃了晃,她何曾受过这样的辱骂?
她气得两只手握成拳头,浑身颤抖。
此事传出去,她这京城第一贵女,第一才女,第一美女的名声可还保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