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首次直播任务完成,系统奖励大转盘抽奖一次!奖品随机,请问宿主是否开启大转盘抽奖?】
孟姜眼尾猛地一抬,几乎是立刻在心底砸出两个字:抽奖!
【开启抽奖!】
【抽奖完成!恭喜宿主获得美发丸一枚,服下可瞬间让满头枯发化作如瀑墨丝,生机勃勃,彻底解决秃顶烦恼!】
莹润泛着柔光的白色药丸凭空落在她掌心,像攥了一小团凉润的月光。孟姜没半分犹豫,就着桌边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直接咽了下去,药丸入口即化,连点药渣都没留下。
药丸刚滑过喉咙,后颈先泛起一阵极淡的麻痒,像有细风正顺着衣领往头皮里钻。她抬手往头顶一摸,指腹触到的不再是往常软塌塌贴在头皮上的几根稀碎枯发,而是密密麻麻带着温热活意的发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冒。
绑头发的皮筋“啪”地一声直接被崩断,原本勉强挽在头顶的小丸子瞬间散了架。
不过半分钟,之前被病痛折磨得稀疏枯萎的齐肩发,已经顺着肩颈往下垂落,黑得发润的发梢扫过手腕时,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根发丝都带着点细微的、像静电似的麻意。
孟姜缓缓站起身,晃着步子蹭到卫生间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皮贴骨的脸,深陷的眼窝、青黑的眼袋、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唯独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直直垂到腰际,黑得发亮。
她身上还套着那件没换的小红裙,站在暖黄灯光底下,活脱脱像从旧楼阴影里爬出来的女鬼。
孟姜微微抿了抿唇,这系统连头发都能这般逆生长,那她这张快被耗干的脸,是不是也能……
她嘴唇忍不住往上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镜子里那张透着点诡异苍白的脸,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地叫了一声,紧接着又是一声。
孟姜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之前在医院全靠输液吊着,根本没饿的感觉,现在阳寿一续,饿意反倒后知后觉地翻涌上来。
她摸出手机点开微信,屏幕上明明白白跳着余额:三百二十七块六毛。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心口一阵抽痛。
要是真只剩三天阳寿,这笔钱怎么造都无所谓,可现在她硬生生多出来一百多天,三百多块钱要撑三个多月,连每天吃馒头都未必够。
点外卖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孟姜转身走到储物柜前,柜门拉开时带着点旧木头的闷响,最里面可怜兮兮躺着两包红烧牛肉面,旁边压着一袋真空包装的卤鸡爪。
牛肉面保质期十二个月,配料表上一长串防腐剂和调味品看得人眼花;鸡爪保质期九个月,先卤后泡再经辐照杀菌,全是科技与狠活。算下来,牛肉面距离过期还有五天,鸡爪刚好多过保质期一天。
她伸手把两样东西捞出来,指尖捏着那袋红黄包装的方便面,指腹蹭过袋身边角磨白的印字,连包装袋表面的油膜都泛着点放久了的雾感。
转身趿着拖鞋往小厨房走,出租屋的旧瓷砖被夜风吹得泛凉,脚底板蹭过缝隙里积的薄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燃气灶的电子打火器咔哒响了三声,才终于窜出蓝黄色的火苗。
她往锈迹斑斑的不锈钢锅里接了小半锅自来水,搁在灶边等着水开。
转身拆方便面包装的时候,脆响的撕拉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带着油炸陈香的面饼“咚”地掉进碗里,她顺手把粉包、酱包一股脑全挤了进去,连最后一点挂在酱包内壁的棕褐色油膏都用指甲刮得干干净净。
沸水的气泡咕嘟着顶开锅盖边缘,白汽“轰”地一下涌上来,裹着面香瞬间漫满了小半个厨房。
孟姜把面饼丢进去,用筷子搅了两下,面块在沸水里慢慢散开,卷曲的面条吸饱了热汤,浮起细碎的油花。
她又拆开那包刚过期一天的鸡爪,真空袋撕开时,卤香混着点微咸的泡椒气飘出来,鸡爪皮还绷得紧实,连一点发黏的迹象都没有。
她把鸡爪整个丢进沸腾的面汤里滚了半分钟,找了个掉了半块瓷的搪瓷碗盛出来,临端走前还不忘撒上袋底剩的最后一点脱水葱花。
小方桌上的旧台灯拧开暖黄的光,面汤的热气熏得她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
孟姜吸溜了一口热面,咸香的浓汤顺着喉咙滑下去,空了许久的胃终于被热意一点点填满。
她又夹起泡得软乎的鸡爪,轻轻一抿就脱了骨,卤香混着面汤的鲜气在舌尖散开。
【检测到宿主摄入临期辐照卤味+防腐剂泡面,阳寿受到波及,寿命减少十天!】
【宿主:孟姜】
【剩余阳寿:一百四十七天】
孟姜嘴里还含着半口面,瞬间僵在原地。
她看着面前飘着油花的面碗,只觉得心梗连着喉咙一起堵得慌,合着这阳寿还能因为吃口垃圾食品直接扣回去?
叩叩叩!
寂静的屋子里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敲门声,不重,却像敲在她后背上。
孟姜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这个点,谁会来敲她一个刚出院的重症病人的门?
“谁?”她开口时声音还有点发紧,手已经下意识摸向了案板上那把泛着冷光的水果刀。
门外的人俯身,右眼贴着猫眼往里面打量,眼尾微微上挑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原本以为再等三天,等这具身体的生机彻底涣散,猎物自然就到手了,谁知道中途居然出了意外。
“是我,陈瑜。”
温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孟姜握着刀的指节瞬间收紧。她想起ICU门口那截没藏好的狐狸爪子,后颈的麻意又上来了。
“陈医生,这么晚了过来做什么?”她隔着门问,声音压得很低。
“看你办了出院手续,顺路过来看看。”陈瑜的语气和在医院查房时一模一样,温和得像白开水。
“不必了,我已经出院,和医院没关系了,你不用特意跑这一趟。”孟姜的语气冷了下来,往门边又站远了半步。之前濒死的时候意识模糊,很多细节没往深处想,现在阳寿一涨,脑子清楚了,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全冒了出来,这位陈医生,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我得进去看看你的身体状况,身为你的主治医生,照顾病人安危是我的职责。”
“我说了不用。”孟姜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满脑子都在想这人会不会下一秒就直接破门冲进来。
“你擅自出院这么大的事,连我这个主治医生都不通知,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现在的身体根本离不开透析,贸然回家,各项器官随时都会衰竭。”陈瑜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关切”,指尖轻轻敲了敲门板,“我带了止疼药,你先开门,我们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