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窈见萧淮瑾醒了,她眼里闪过一抹错愕,难道那药真能治鹤顶红?
不可能,这全都是幌子!
“清窈,你这是做什么?”
镇安王妃看见陆清窈身边的徐太医以及侍奉太后的赵嬷嬷,眉头微蹙,这是觉得自己做不了主,派人进宫告状了?
“镇安王妃,清窈姑娘担心世子的安危,今日一早便派人来宫里传话,太后得知世子中毒,特意派徐太医前来,要不先给世子爷瞧瞧?”赵嬷嬷道。
镇安王妃点头,脸色略显冷淡,“那就请徐太医瞧瞧吧。”
陆清窈察觉到镇安王妃的态度变化,连忙道:“母亲,您可别被沈青黛骗了,她就是个不检点的女人,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这些日子她一直变着法地勾引,想让兄长娶她,昨晚出事后,我便派人调查,果然发现她曾偷偷出去买药。
兄长之所以会中毒,就是她害的,她这是以退为进,想堂而皇之地嫁给兄长。
您若是答应了,就中了她的圈套了!”
上辈子她为了赶走沈青黛,特意让人传消息,引她下药,好坏她名声,赶出王府,却不曾想这女人速度那么快,等她赶到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淮瑾娶她为妻。
这辈子她算准了时间,却没想到催情药变成毒药,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你是说青黛下毒害淮瑾?”镇安王妃忍不住质疑。
“鹤顶红乃是无解之毒,天下皆知,沈青黛出身乡野,怎么可能治好?
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人心不足蛇吞象,为了当上世子妃,她就连府里的大夫都能收买!”
沈青黛见陆清窈二话不说就给自己套罪名,脸色也冷了下来。
虽说原书中恶毒女配的她的确害过陆清窈,但自己穿书过来的节点,还什么都没做呢,原主也还没来得及害她,反倒是她一心想致自己于死地。
“陆姑娘,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陆清窈冲着外边喊了一声,“将人带进来吧。”
很快,一个年轻男子就跪在了他们面前。
“小的王小石,见过王妃。”
“你说,是不是她去你们铺子买了毒药?”陆清窈问。
王小石连连点头,指着沈青黛道:“我认得,就是这位姑娘买的!”
沈青黛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原主的毒药是从一位老道手里买的,那老道拿了银钱后生怕出事被牵连,连忙出了城,和眼前的家伙没有半点关系。
这是找不到人,直接栽赃陷害了?
可惜了,她最不怕这一套!
“哦?照你的意思,你们药铺开门做生意,连毒药都敢卖?”
“不,是你偷偷塞给我十两银子,我一时鬼迷心窍这才给你的。”
沈青黛瞥了一眼陆清窈,这女人为了坐实她的罪名,都开始作伪证了。
下一刻,她直接拿出一张真话符,道:“你可敢发誓你说的句句属实?如果你说的有半句假话,就嘴角生疮,流脓难愈?”
“沈姑娘,这种吓唬人的话,可没人会相信,你想用这样的招数蒙混过关,更是不可能。”
陆清窈心头冷笑,沈青黛果然是乡野出身的野丫头,竟赌气说出这种话来,惹人笑话。
“无人相信?”沈青黛挑眉,“你等着瞧……”
“我相信。”
床榻上,虚弱的萧淮瑾脸色苍白,他轻咳一声,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我信她。”
“她绝不会害我。”
他亲眼看见自己灵魂出窍后,青黛是如何救他的,如果没有青黛,他已经死了。
沈青黛看着那张清风霁月般的俊朗面孔,温柔、和煦,即便原主又作又闹,他也一直包容,心头不免感叹:
“男主真是处处都好,唯独眼神不好。”
她从不内耗,只要是不喜欢她的,一律归为眼瞎。
陆清窈攥紧了手,不甘道:“兄长,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自私自利,为了好处不折手段,像她这种出身,别说是给你下药,爬床她都毫不犹豫……”
“住口!”萧淮瑾语声一厉,“别诋毁她,她只是年纪小不懂事,不是你说的那样!
往后,别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种话!”
沈青黛:“!!!”
顶着一张充满破碎感的病弱美男脸,还这么维护她,这谁顶得住啊!
哪怕当妹妹,她也要成为萧淮瑾最喜欢的妹妹!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萧淮瑾的胸口,将水杯递给他,“哥哥,你好好休息,我自己可以应付。”
下一刻,面对王小石时,精致的小脸染上冷色:
“你发誓!”
王小石吓了一跳,在陆清窈的眼神示意下道:“我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
话不过说到一半,王小石就发现自己的嘴越来越痛,而在镇安王妃等人眼里,他的嘴角肉眼可见的迅速生疮,流脓溃烂,令人作呕。
“这、这……”
屋内所有人都震惊了。
而王小石更是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只是一个劲地想知道自己怎么了,却无人理会。
“镇安王妃,这、这是什么手段?”
赵嬷嬷从未将沈青黛这种乡野丫头放在眼里,今天也是听太后的吩咐来敲打沈青黛的,可眼前这情况……实在是惊呆了!
镇安王妃经过提醒,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问:
“青黛,他这是发誓说谎遭反噬了?”
沈青黛点头,“对。”
“这怎么可能?是不是你偷偷给他下药了,我从未听说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陆清窈根本不相信,世上怎么会发生如此荒谬的事?
“这怎么不可能了?我从小到大,谁敢冤枉我,都会付出这样的代价,难道你们不会吗?”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好一句灵魂拷问!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硬是让他们说不上话了,不是,这对吗?
萧淮瑾狭长沉黑的眸子染着惊讶,“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沈青黛表现得乖巧,“之前母亲曾交代过我,不安全的时候不要乱说,现在来了王府,有你们保护,我这才说的。”
镇安王妃的表情从错愕到惊喜,忽然意识到淮瑾此次似乎带回来了一个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