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盛思芜收到盛父发来的消息。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安抚好季时邺,免得你一上任,他就迁怒盛氏。】
【只要你能做到,我立马给你升职。】
看完消息,盛思芜没有丝毫意外。
毕竟季家是海城首富,手握科技行业的龙头企业,季时邺想要打压盛氏,就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盛父先是开除她,向季时邺示好。
现在转头要给她升职加薪,在季时邺看来,这无异于是在耍他玩。
所以,盛父只能要求她想办法保住两家公司的合作,不然,盛氏横竖都是死。
这个要求算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好。】
盛思芜回了消息,那边没有下文。
看着手机屏幕,她微微出神,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那晚季时邺发酒疯的模样……
原本一切不会这么复杂。
她只要待在季时邺身边,早晚都能顺利拿下整个盛氏。
虽说当初只看上他的脸,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权势和地位同样诱人。
可,季时濯回来了。
她不能再跟季时邺纠缠不清,更不能接受季时濯拿她当弟妹看待。
她无法违背自己的心。
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无论前方的路有多难走,也要想尽办法走下去。
如此一来,安抚季时邺,就不在她的计划之内了。
再过两周,季时邺就要继承季氏,当晚举办庆功宴,定是名流云集。
那时候就是她稳住两家合作的机会。
……
随着时间临近继任仪式,越来越多的目光聚集到季氏,季时邺的一举一动更是受到关注。
他和盛思芜五年感情走到尽头,只在网上掀起一阵热议。
过后,季时邺又跟往常一样,频繁出入娱乐场所,左拥右抱,好似盛思芜的离开并没有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这晚,热搜榜又热闹了。
季时邺带着秦允颜参加一场拍卖会,一掷千金买下压轴拍品,是一对出自F国皇室的婚戒。
狗仔队拍到的照片里,秦允颜笑得更朵花似的,分外甜蜜幸福。
底下评论区沸腾——
【已经开始替盛思芜感到心酸了,当了五年舔狗,还不如一个新欢,男人爱与不爱真的挺明显的。】
【以前还以为季时邺对盛思芜多少有点情分,现在看来,盛思芜跟他身边那些来来去去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盛思芜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
一夜过去,关于婚戒的热度仍居高不下。
闺蜜安雅乔一下飞机看到热搜,气得立马给盛思芜发语音消息。
“季时邺那个混蛋是故意的吧?前脚跟你分手,后脚给小明星买婚戒,就他跟种马一样的德行,他不能真打算跟秦允颜结婚吧?”
“他现在搞这么一出,又让你沦为全网的笑柄,好歹你们也在一起五年,分手了他都不能给你一份安宁吗?”
“……”
连发数条消息。
安雅乔越骂越投入,音量有些控制不住,只言片语就这么传到团队前方。
今天他们的医疗团队跟随季时濯一起回国,此行参与季时邺的继任仪式,季家也将借机公布季时濯还在世的消息。
此后,季时濯将留在国内继续接受康复治疗。
这会安雅乔特意走在队伍最后,但,大家也不是聋的。
走在前头的同事回头拉了她一把,小声提醒,“现在咱们都是帮季家办事的人,你对季时邺还是要尊重一些。”
说着,同事眼神示意她看向前面季时濯的背影,“人家哥哥在呢,要是让他听见,分分钟把你踢出团队。”
安雅乔这才不情不愿地收起手机,“知道了。”
听着后方安静下来,季时濯不动声色地拧了拧眉。
一行人出了机场,坐上季家安排的车队,前往摆下接风宴的酒楼。
路上,季时濯简单看一眼热搜,眸色深了些许。
关于季时邺和盛思芜的故事,除了从母亲的谩骂声中了解一二,就是通过网上讨论,进一步拼凑出他们的五年感情经历。
起初,他也以为盛思芜是真心喜欢季时邺。
渐渐的,他发觉不对劲。
他所认识的盛思芜是个敢爱敢恨的小姑娘,以前还跟他分享不少电影,向往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忠贞爱情。
这样的女孩又怎么能愉快地接受男人在外勾三搭四?
直至见到盛思芜,他的脑子里才冒出一个不敢相信,又不敢面对的答案……
……
与此同时,季家人已经坐在酒楼包厢里。
除了知晓真相的季老爷子和大先生季连谦夫妻,其他人都以为就是一场普通的家宴。
季时邺姗姗来迟,进门就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
季老爷子看到他就来气,当即狠狠地拍了下桌子,“你最近都在闹什么笑话?知不知道你就要继承季氏?你的个人形象关乎季氏颜面!”
“您老人家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季时邺漫不经心地看向季老爷子,“年轻人玩玩怎么了?我又不耽误正事。”
“你……”
季老爷子胡子都要气歪了,“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没玩够?我听说你买了婚戒,你要是真敢把那戏子领回家,我就打断你的腿!”
“都什么年代了?还戏子……”
季时邺还没说完,身旁的母亲方美佑摁住他的胳膊。
“老爷子,您放心,时邺在大事上还是拎得清的,买个钻戒讨小女生欢喜而已,他绝不会把人往家里领的。”
“现在他恢复单身,回头我就给他安排,一定找一个合您心意的孙媳妇。”
方美佑笑吟吟地说完,还不忘捏一把季时邺,示意他配合。
“呵。”
季时邺无语发笑。
果然还是什么都没变。
在母亲的眼里,他始终是一个可以牺牲,可以利用的工具人。
连他的另一半,都得是别人喜欢的。
看见季时邺脸上的讥讽笑意,季老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妈都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行。”
季时邺往后靠向椅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倒要看看哪户好人家舍得把女儿嫁给我。”
“混账!”
在季老爷子怒喝声中,包厢大门缓缓推开。
“爷爷,您可别气坏身子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众人难以置信地看向大门外,脸上神色就跟见了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