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还在不停呐喊,保镖实在不耐烦,抬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林芳瞬间闭了嘴,再也不敢挣扎。
苏管家扬声道:“不管是什么资历的月嫂,敢在傅家动手,一律淘汰!有暴力倾向的人,不配照顾傅家的婴儿,更不配待在傅家!”
月嫂们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忙跟着赵妈,匆匆往花园走去,生怕下一个被淘汰的,就是自己。
傅妄川看向温辞,半眯着凤眸,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是你自己走,还是跟她一样,被保镖拖着走?”
两个保镖,立马蓄势待发,一步步朝着温辞靠近。
温辞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鼓足了毕生的勇气,迎上傅妄川冰冷的目光:“大公子,如果你让我见到二小姐,她一定会选择我的。”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唯有见到二小姐,才有一线生机。
傅妄川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素净的棉质短袖、泛着白边却干净的牛仔裤上,还有她梳着的简单单马尾——连一身像样的月嫂服都没有,这也配叫平台的金牌月嫂?
“呵,不自量力。动手。”傅妄川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挺拔的背影,透着不容置喙的尊贵与冷清。
保镖立刻伸手,想要抓住温辞的肩膀。
“别碰我,我自己走!”温辞猛地躲开,语气坚定。
不远处,透过法式落地窗,温辞清晰地看到花园草坪上,每一位月嫂,都抱着一个真实的婴儿,正在进行实操考核——换尿布、喂奶、哄哭。
规则似乎是,谁能在规定时间内,让怀里的婴儿停止哭闹,谁就能晋级。
保镖松开了手,温辞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
她不能就这么走了,她要偷偷跑去花园,为自己争取最后一次机会。
可就在她准备悄悄挪动脚步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花园旁的欧式窗棂,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身穿白色丝绸睡裙的年轻女人,头发凌乱不堪,脸色苍白憔悴,脸上还挂着泪痕,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婴儿,正一步步跨坐在窗台上,摇摇欲坠,危险至极!
她像是要跳楼轻生,还要带着怀里的宝宝一起!
可这惊险的一幕,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正集中在实操考核上。
温辞瞳孔骤缩,连忙大声呼喊,指着窗台的方向:“是二小姐!她抱着宝宝要跳楼!”
这一声呼喊,瞬间打破了庄园的宁静。
刚走到楼梯口的傅妄川,身躯猛地一僵,飞速转过身,顺着温辞指的方向看去,该死,还真是。
果不其然,傅星月正坐在窗台上,身体摇摇欲坠,怀里的婴儿,正哭得撕心裂肺。
傅妄川的瞳孔瞬间收缩,语气冰冷而急切:“快去救二小姐!”
所有保镖吓了一跳,连忙花园草坪方向冲了过去。
苏管家更是惊吓不已,傅妄川立即朝着三楼傅星月的房间赶过去,背影匆忙。
这时所有人都无暇顾及温辞,温辞灵机一动,迅速跟着傅妄川,只有这样才能最快的见到二小姐和婴儿。
柏林庄园的后花园草坪上,天气炎热,阳光刺眼,洒在大地上,像铺了一层碎钻。
赵妈刚刚从十个晋级者中,筛选出三位最优秀的月嫂,正准备进行最后一轮考核,突然听到保镖的呼喊,抬头一看,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窗台上的傅星月,还有她怀里的婴儿,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月嫂们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抱着怀里的婴儿,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惊险的一幕,脸上满是惊恐。
“天哪!是二小姐!她想不开要跳楼!”
“快!快救人啊!”
混乱中,傅夫人也匆匆赶了过来,当看到窗台上的女儿和外孙女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星月,你千万不要犯傻啊,你好不容易结婚生子,幸福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不能丢下妈妈,不能丢下暖暖啊!”
“快!快给下面铺充气垫!快!”傅夫人一边哭喊,一边对着身边的佣人吩咐道。
“妈,你别逼我!再逼我,我现在就跳下去!”
窗台上的傅星月,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朝着傅夫人嘶吼着,身体又往外挪了挪,看得人胆战心惊。
傅夫人心头一紧,连忙收住话,语气温和地轻哄:“好好好,妈不逼你,妈不逼你,你先下来,好不好?你怀里还抱着暖暖呢,她才那么小,她不能没有妈妈啊。”
“暖暖?”傅星月低头,看向怀里嚎啕大哭的女婴,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绝望,泪水不停滑落,“她就是个讨债鬼……哈,怀孕的时候,她害我身材变形,害我疯狂孕吐,吃什么吐什么,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对我不感兴趣,才不要我了!”
“现在她只会哭,不分白天黑夜地哭,吵得我头都要炸了,我还要给她喂奶,疼得我死去活来!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傅夫人看着女儿崩溃的模样,心如刀割,泪水也忍不住掉了下来:“星月,妈懂,妈都懂,生孩子都是这样的,你小时候,妈也是这样把你带大的,忍忍就过去了,好不好?女人哪有不生孩子的?”
忍?
她真的忍不下去了。
傅星月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绝望,痛苦地笑了起来,“妈,你根本不懂我,你从来都不懂我!我就是一个联姻工具,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妥协,不该爱上他,不该生下暖暖。”
“每一天,每一夜,我都把所有的委屈,打碎了咽进肚子里,没有人能理解我,没有人能帮我,活着,比死还要难受,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傅星月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她高高举起怀里的女婴,瞪着猩红的眼睛,咬牙大吼:“我要把她摔死!她死了,就不会再哭了,就不会再折磨我了!等她死了,我就一命赔一命,这样,就都解脱了!”
“不要!星月,不要啊!”傅夫人吓得浑身发抖,捂住嘴巴,差点晕厥过去,瘫坐在草坪上,泪水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