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臣渊从浴室出来,沈知意已经调整好情绪,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甜笑,“老公,我们今天什么时候回去?”
“傍晚。”陆臣渊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休闲运动装,“上午有高尔夫的活动,要换身休闲装。”
沈知意点点头,起身去洗漱。
在楼下吃过早餐,她跟着陆臣渊移步到高尔夫球场。
草坪上已经聚了不少人,男男女女穿着休闲运动装,三三两两说笑着。
沈知意谁也不认识,也懒得去跟人社交,便找了个偏僻的观众席坐下。
她端着果汁,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些人在那边挥杆寒暄。
本来她对这种运动毫无兴趣,但因为陆臣渊也在场上,她便意思意思地多看了几眼。
陆臣渊站在发球台上,挥杆的动作行云流水,“啪”的一声脆响,白色小球在空中画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果岭上,顺着草势缓缓落进球洞里。
一杆进洞。
旁边几个人鼓掌叫好,陆臣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点头。
沈知意看着,心中不禁感慨:这狗男人怎么干什么都这么优秀?
她收回目光,喝了口果汁,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
突然,肚子一阵翻涌,她皱了皱眉,放下杯子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刚从洗手间出来,一个黑衣人便拦住了她的去路,“陆太太,主人想见你,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沈知意心里一咯噔,昨晚轩辕彻砍人的画面瞬间涌进脑海,后背忍不住一阵发凉。
她不想与轩辕彻有任何交集,但她心里也很清楚,这里是轩辕彻的地盘,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走吧。”她硬着头皮跟着黑衣人离开。
十分钟后,他们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
“陆太太,请。”黑衣人推开了门。
沈知意迈步走进去,迅速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环境,顿时头皮发麻。
这竟然是一间行刑室,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有铁链、皮鞭、钩子、烙铁、铁笼……整个空间充斥着冷酷与危险。
轩辕彻跷着二郎腿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目光淡淡地落在沈知意身上,下巴朝一张高背椅扬了扬,“坐。”
那是一把用金属打造的高背椅,椅子上连着几根电线,扶手上还残留着血的痕迹,看起来就很不妙。
沈知意心里直发毛,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主人,我站着就行。”
轩辕彻没说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轻轻抬起手打了一个手势。
下一秒,两个黑衣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知意的胳膊,强行把她按进那张冰凉的金属椅子上,再用金属扣住她的手腕和脚踝,让她动弹不得。
沈知意被固定在椅子上,冰凉的金属贴着手腕和脚踝,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可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轩辕彻,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主人,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我就是个小人物,您有什么话直接问就是,我保证知无不言。”
轩辕彻目光淡淡地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知无不言?”
他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手指勾起沈知意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那你告诉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情话,“上周,陆臣渊在哪里?”
沈知意心里一紧,昨晚陆臣渊对轩辕彻说过他上周在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撒谎,但既然她现在是他妻子,她只能配合。
“在家。”她直视着轩辕彻的眼睛。
轩辕彻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是吗?那我查到他去欧洲的出入境记录是怎么回事?”
沈知意眉头微皱,心里暗骂陆臣渊没把手尾收拾干净,都被人查到了。
她心里正琢磨着要怎么帮他圆谎,轩辕彻的声音再次响起,“沈知意,你不诚实。”
沈知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轩辕彻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遥控器,红色的指示灯正对着她闪烁。
他按了下去。
“啊——!”
一股电流瞬间涌遍全身,沈知意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那种痛像是无数钢针同时刺进骨头,五脏六腑像被烈火灼烧,疼得她身体疯狂颤抖,指甲抠进扶手,血从指尖渗出来。
“想起来了吗?”轩辕彻还在不断加重电击力度,“陆臣渊上周是不是去了欧洲?”
电流一波接一波涌来,那种痛已经超出沈知意能承受的极限,脑子里帮陆臣渊圆谎的念头正在逐渐崩塌。
她突然想起是陆臣渊毁了她家公司,剥夺了她的人生自由,她为什么要为他在这里受折磨?
不要。
她动了动唇,声音沙哑,“他上周去了欧……”
话没说完,大门突然被人推开,电流停了。
沈知意瘫在椅子上,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陆臣渊走了进来。
陆臣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见她身体微微抽搐,脸被汗水和泪水糊满,手腕被金属扣环勒出血痕,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下颌线绷得死紧。
可当他转向轩辕彻时,脸上已恢复平静。
他微微低头,“主人,这是在做什么?”
轩辕彻靠在沙发上,姿态闲适地晃了晃酒杯,“不用紧张,我就是与你太太闲聊几句,有几个问题想问她而已。”
陆臣渊攥紧拳头,抬起头看向轩辕彻,态度恭敬,可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冷意,“主人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行。我太太胆子小,经不起吓。”
轩辕彻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他站起来,走到陆臣渊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羞辱意味很重,“阿渊,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应该很清楚……不听话的狗会有什么下场。”
陆臣渊垂着眼,喉结微微滚动。
沈知意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
她见过陆臣渊的骄傲、冷硬、锋利、不可一世,但他此刻竟然像只鹌鹑一样低着头,任由轩辕彻羞辱他是一条狗也不敢吭一声。
沈知意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能让陆臣渊变成这样,可见轩辕彻这人有多可怕!
“主人,我一向敬重您。”陆臣渊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轩辕彻冷哼了一声,收回手,退后一步。
“上周,欧洲有一场地下拍卖会。”他走回沙发前坐下,重新端起酒杯,目光如刀般落在陆臣渊脸上,“天工谱第三卷本该出现在那里,结果拍卖会还没开始,就被人买走了。”
他抿了一口酒,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阿渊,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