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琬宁连忙摇头:“那可不行,我如何能抢妹妹的靴子穿呢?那可是母亲一针一线给你缝出来的!”
说完,她竟是要转身离开。
盛卿卿眉心登时紧紧拧起,她再没迟疑,立刻拖住盛琬宁的手腕朝着冰面上用力拽去:“谁准许你走了?你怎么能让太子殿下久等?”
由于脚下太滑,以至于姐妹两人双双摔倒在冰面上。
紧接着咔嚓一声巨响,冰面碎裂,两人霍地就跌进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盛卿卿吓得嘶声哭喊:“来人,快救命啊!”
太子萧瑞看到之后,立刻快步冲了过来。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跳进湖水之中将盛卿卿用力抱住,至于在旁边浮沉的盛琬宁,他看都不看一眼。
倒是盛卿卿提醒他:“太子殿下,也赶紧救姐姐,她身体弱,不能让她有半点的闪失啊!”
萧瑞面色一沉,迅速下令:“来人,快些把盛大小姐从水里捞出来!”
盛卿卿可开心坏了,只要外男碰了盛琬宁的身体,那她身上就背了污名,她就别想再做太子妃了。
她正这般想着的时候,就看到还没等到侍卫冲过来,一道人影就已经率先跳入湖中,将盛琬宁紧紧抱在怀中。
由于那人穿着普通,她一时间没认出来。
她只以为是在玉山冰湖上取鱼的猎户。
太子好不容易才将盛卿卿拖上冰面,就听到她可怜兮兮的哀求:“太子殿下,你快去看看姐姐,救她的人根本就不是侍卫,这可如何是好?”
萧瑞面色骤变,他转头看向盛琬宁的方向,就见她竟是还被那人紧紧抱在怀中。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顿时气的他心头火起。
他不顾满身的冰寒,迅速冲过去劈头盖脸的一阵责骂:“盛琬宁,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廉耻心?你难道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盛琬宁已经冻的脸色泛白了,她死死咬紧唇瓣,也没吭声,只朝着用力抱住她的那个人望去。
萧瑞更是怒火中烧,他恨声说道:“孤倒是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妄为的连孤的太子妃,也敢染指,不要狗命了吗?”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那人的肩膀,却没想到抓了个空。
等他回过神来,那人已经用厚实的大氅将盛琬宁整个包住,让他再看不到分毫。
他刚想咒骂,就感受到一道凌厉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他无法置信的瞪大眼睛:“父,父皇?”
萧玦冷冽开口:“太子还想要朕的命吗?”
萧瑞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冰面上,他惶恐辩解:“父皇,儿臣不是故意的,儿臣只是太过于担心琬宁的身体,所以才言语无状!”
萧玦皱眉说道:“你若是真的担心她,又怎会先不救她,明明她才是你的太子妃!”
萧瑞一时间答不上来,只急的满头渗出冷汗。
这时候盛卿卿面色惨白的走过来道:“皇上息怒,不怪太子殿下,是臣女呼喊他的,是臣女的错,请您恕罪!”
萧玦幽冷的眼眸落在两人的身上,凉凉开口:“你们的确有错,就先跪在这冰湖上反省一个时辰吧!”
他再没理会两人,径自抱着盛琬宁走去梅林深处的祈福雪殿。
半路上,他吩咐韩云去把盛琬宁的侍女请过来,并收拾她几件厚实的衣裳。
盛琬宁已经快被冻懵了,上下牙齿都不断咯咯做响。
萧玦哪里见过这么凄惨的小姑娘,顿时心疼极了。
他忍不住训斥:“太子叫你你就去吗?你就那么听他的话?”
盛琬宁哑声争辩:“他身份尊贵,臣女如何敢拒绝?如今我已经这么可怜了,皇上还要凶臣女吗?”
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模样,萧玦再有天大的怒火也生生给憋了回去。
他只能开口:“朕没有凶你,朕只是心疼你,幸好朕在冰湖附近闲逛,倘若朕没在,你此刻怕是已经沉进湖底了!”
盛琬宁心里很清楚,皇后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活活淹死的。
她还想要落个贤后的美名。
就算皇上不来救她,太子身边的侍卫也会及时将她拖上去。
那样,她就会背上被人碰过身体的污名,她如何还有资格再做太子妃呢?
皇后打的如意算盘是让她主动提出退婚,最好像上一世那样寻死以护清白。
她用力咬住唇,满目狰狞。
她这一世非但不会让她们如愿,还要将她们现在所拥有的全都夺走,让她们死无葬身之地。
她迅速压下喉咙口的酸涩恨意道:“多谢皇上救命之恩,臣女十分感激您!”
萧玦看到她惨白的小脸,也没再多说,立刻命人给她准备热水沐浴。
这时候不但白芍带着盛琬宁的厚实衣裳赶到了,就连皇后也带着面色焦灼的小白氏匆匆前来。
两人先是恭敬行礼,接着皇后才小心翼翼询问:“皇上,您为何要罚跪瑞儿,还让他在冰面上跪一个时辰,那样会把他的膝盖跪废的呀!”
小白氏也忙不迭开口:“求皇上开恩,臣妇的卿卿自小身体就弱,她先是落水,接着再罚跪,她已经活活冻晕过去了!”
萧玦幽冷的眼眸从两人身上扫过,最后将视线落在皇后那张染满不安的面容上。
他沉声询问:“皇后,你是不是对朕的赐婚不满?”
皇后面色骤变,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否认:“臣妾没有,臣妾很满意琬宁做儿媳妇,她又救了臣妾的命,臣妾对她感激不尽,又如何能对她生出不满之心呢?”
话音落下,她又忐忑询问:“是不是琬宁对您说了什么?”
此刻她已经清楚是眼前的帝王将盛琬宁从冰湖里面捞出来,并亲自抱回到祈福雪殿安置。
她如何还敢让她背上污名呢,总不能让皇上为她负责吧?
不,她绝不会给自己招个劲敌进宫的!
她死死握紧拳头,悄然将满腹的怨恨和厌恶狠狠压了下去。
她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端庄温柔的模样:“许是琬宁对臣妾有什么误会,臣妾其实很看重她的,臣妾还打算着等从玉山回去之后,就让钦天监给她跟瑞儿择婚期,臣妾迫不及待想要她成为咱们的儿媳妇!”
此话一出,萧玦伟岸的身躯就震了震。
他心中暗想,不,这辈子盛琬宁都做不成他的儿媳妇了。
她只能做他的女人!
只是,现在还不是挑明的时候。
他须得寻个合适的时机让两人名正言顺的退婚,各自都不要遭受旁人的非议。
思及此,他就冷冽开口:“太子身为琬宁的未婚夫,在她落水的第一时间,竟然不是先去救她,你觉得朕该不该罚他的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