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冲着盛卿卿递了个眼神,她就眉眼弯弯的看向太子萧瑞:“殿下,你去我屋里坐坐好不好?我亲手给你做了一件腰封,想让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萧瑞先是满目惊喜,接着又立刻皱紧了眉心。
他心疼说道:“府里不是有绣娘吗?你怎么非要亲自做?你的手是用来抚琴画画的,可不是要做那些粗活的!”
盛卿卿很受用他的紧张,明明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是那个从乡下来的贱丫头靠着对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横插一脚夺走属于她的婚约。
她可真该死!
她心里这般想着,越发抱的萧瑞更紧。
此时,巫山小筑里面,魏嬷嬷已经亲自为盛琬宁准备好了热水。
她嗓音低沉的催促:“大小姐,请你快些沐浴!”
盛琬宁懒洋洋坐在椅子上道:“急什么?我这才刚刚从外面回来,嬷嬷总得容我先喝口水?”
魏嬷嬷拧了拧眉心,只得退到旁边等候。
盛琬宁刚刚端起水碗,就看到外面一个满脸焦灼的小丫鬟跑了进来。
她急声呼喊:“大小姐,你没事吧?你到底跑哪里去了?可把奴婢给担心坏了!”
盛琬宁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指道:“你这傻丫头,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坐在你面前吗,我能有什么事情?”
小丫鬟这才破涕为笑,一双眸子赤诚坦荡。
盛琬宁心里清楚这个丫鬟白芍是个忠心的,前世自打她被逼死之后,她就去做了自己的守墓人,一直到染病而亡。
显然魏嬷嬷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她有些不满的开口:“大小姐,再耗下去热水就该凉了,这大雪之夜,原本热水就有定量,你应该不想为难下人再重新为你烧吧?”
白芍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下意识说道:“不劳烦嬷嬷伺候我家小姐,奴婢既然回来了,嬷嬷就请先回去!”
魏嬷嬷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老身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如何能走?”
白芍茫然的眨眨眼睛:“使命?”
盛琬宁旋即眯眼笑起来:“嬷嬷,你还真是固执啊!”
魏嬷嬷恭敬行礼:“回禀大小姐,听话是奴婢的本分,还请大小姐赶紧脱掉衣裳!”
盛琬宁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作,沉默片刻,她才凝声说道:“魏嬷嬷,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白氏的家生子奴才!”
魏嬷嬷骄傲的扬起下巴:“不错,奴婢自母亲那一辈就在镇国将军府为奴,奴婢跟夫人情同姐妹!”
盛琬宁嘲讽挑眉:“是吗?既然你们情同姐妹,那如果她知道你的儿子将青衣巷的首饰铺子给抵押出去了,你猜她会怎么处置他?”
魏嬷嬷面色骤变,她下意识呵斥:“大小姐,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儿子如何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盛琬宁起身一步一步的逼近她,明明端庄秀美的小脸,却让魏嬷嬷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
她竟是下意识后退半步,直到抵在门板上,再无退路。
她额上冷汗簌簌掉落,却也不敢伸手去擦。
她只能艰涩开口:“大小姐,我儿子兢兢业业为夫人管理铺子,你莫要胡乱中伤他!”
盛琬宁哂笑一声:“魏嬷嬷,我有没有中伤他,其实你心知肚明吧?他好赌,在赌坊欠了不少债,前段时间,不是把你的棺材本给赔进去了?”
魏嬷嬷浑身剧烈颤抖,她没想到盛琬宁竟然知道这些事情。
明明她是瞒着府里的所有人去给儿子送钱的呀!
她强撑着开口:“那又怎样,我儿子已经向我保证他悔改了,他说若是再去赌,就让我把他的手指头给砍掉!”
她顿了顿,面色骤然变得凶狠起来。
她咬牙说道:“大小姐是不是心虚,所以才在这里跟奴婢扯些有的没的?既然你不肯主动脱衣裳,那就让奴婢帮你!”
她再没迟疑,立刻就要欺身上前。
白芍吓了一跳,她连忙阻拦:“魏嬷嬷,你不许碰我家小姐!”
魏嬷嬷怒火中烧,且又在白氏身边体面惯了,她如何会把白芍的话放在眼里。
她下意识撸起袖子,抬手就朝着白芍脸上狠狠扇去。
哪成想,盛琬宁冷厉的话语陡然炸响在她的耳边:“放肆,只要你敢动手,我就把你儿子抵押青衣巷铺子的丑事捅到小白氏面前去!”
魏嬷嬷冷笑连连:“没有证据的事,夫人岂会信你的鬼话?”
盛琬宁轻蔑开口:“有没有证据,她只要派人去青衣巷查一查就能真相大白,你那好儿子,可真是贼胆包天,非但抵押了小白氏的铺子,甚至还把里面的金银玉器,全都换成假货!”
魏嬷嬷惊得嘴皮子不断抖动,她此刻已经意识到盛琬宁说的是真话了,因为她那好儿子的确偷换过铺子里面的首饰。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大小姐,奴婢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奴婢只希望你能暂时隐瞒,奴婢一定感念你的恩情!”
眼看着她不断磕头,盛琬宁立刻伸手拉起她道:“别跪了,小白氏多精明的人,若是看到你额头留下淤青,可就不好解释了!”
魏嬷嬷下意识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像是在抓着救命稻草。
她颤声开口:“夫人不是让奴婢给你验身吗?奴婢会告诉她身体并无任何异样,只求大小姐给我们母子留一条生路!”
盛琬宁唇角微勾,她等的就是魏嬷嬷这句话。
如今她满身的痕迹是怎么也消不掉的,就只能先从魏嬷嬷下手,让她帮着在小白氏面前遮掩。
毕竟,她现在还背着跟太子的婚约。
若是传出她跟皇上有染,哪怕她不是主动的,也会被牢牢的钉上不守妇道的烙印。
在没有光明正大的退婚之前,她已经失身的事情必须要死死瞒住。
她轻声说道:“嬷嬷放心,只要你肯帮我,那我自然也会把你儿子抵押青衣巷铺子的消息也给瞒住,只不过,你须得尽快解决,不然,我能帮你一时,可不能帮你一世啊!”